无月紧握着那枚铁针,闭上眼睛,安静得等待天黑。
嘉望那边,刚出牢房没几步就撞见铁青着脸的常宁,她负手等在大门口,看到嘉望哭着跑出来,心中暗喜,面上却是恼怒不已。
她揪住他的衣服骂他:“贱人,你还想着那个女人!”
嘉望怕挨打,他哭着摇头:“姐姐,我错了,我去看她是想跟她做个了断,我毕竟跟过她几年,她现在遭了灭顶之灾,我当然应该去见她最后一面。”
常宁神色松缓下来:“现在见到了?你满意了?”
“她是个坏女人!她骂我......她赶我走。”嘉望泣不成声,“我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就让她一辈子烂在这里吧!哼!”
“现在才看出来吗?”常宁为他擦干脸上的泪痕,牵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嘉望缩在常宁怀里,试探的问起自己留在她身边的名分。
他发现常宁虽然虚伪,但还像从前那样在乎自己,她许诺会把他安置在他从前的家里,不仰人鼻息的活着。
“那不还是外室?”嘉望皱眉,再者说从前的院子本来就是他家里的,她还给自己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那你想要什么?你现在怀着那个女人的孩子,我的仕途又在关键期,望儿,姐姐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怀孕的事情被发现,嘉望心虚得眼神躲闪,呜呜着不知如何开口。
“放心,我问过大夫了,你的身子弱,不好打掉,孩子生也就生了,我养得起,从前的事咱们各有难处,我不计较,你也别怨我,好吗?”
嘉望瑟缩着点头:“我知道了,姐姐,但是妻......无月她,是不是要死了?”
“当然。”常宁按住他的后脑,一字一顿道:“我发誓过定要雪耻。”
“知道了,姐姐。”嘉望本想求情,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傻望儿,你以为姐姐是为了你的事情故意陷害她不成?她这些年来结交了多少贪官污吏,不止官场上的人,绿林中的匪类也有勾连。我劝你趁早对她死心吧,否则,要是牵连到你身上,姐姐恐怕也保不住你了。”
嘉望吞了吞口水,他完全没想到无月在外面做了那么多大事,完全不告诉自己。如今看来,她罪孽不小,是难逃一死,他在心里盼望给她的那枚铁针一定要派上用场。
他讨好着常宁:“姐姐,你对望儿好,望儿都知道,望儿会把她忘记的。”
“还叫姐姐呢?”常宁越靠越近,气氛一时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