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过来。”
李胤双眼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淡淡笑了笑。
民间都知道天子有这一张绝世容颜,男生女相,俊美无俦。哪怕如今已过不惑之年,那张面容依旧清俊不老,身形高大挺直,岁月好似不曾在他的身上带走什么。
李胤缓步走到女子身旁坐下,视线随意扫了扫女子身上衣着,她衣衫单薄,外寒刺骨,很容易着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衫,叹声道:“小心着凉。”
女子手腕轻摆,推开了李胤的手,并没有接他的意。
李胤僵住,有些尴尬,默默收回了手,将衣物放回到了原位。
女子终于将手中绿枝修剪干净,她抚了抚手心,转身抬眸望着李胤。
那是怎样一张动人的容颜,眉眼凝着秋水,化不开幽幽愁思,那双眼此刻静静望着他,涟漪波动间,温雾渐融,盈盈山水之中,似灵动精怪垂眸,只一眼,足勾魂。
李胤心滞,下意识便移开了视线。
玄砚冰这张脸不管再看多久,心都无法平静。
女子对他的反应漠不关心,她立起身子坐直,释然道:“柏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也亦放心。”
起初只因柏舟的病症,后面却发现这皇城像个噬魂的魔窟,她日日看着柏舟渐渐消瘦,落子无悔,这本是他身为帝王后代该承受的宿命,可她到底心软,不忍看大好的少年卷进这血雾之中。
阿月擅长剑术,阿於擅长医术,阿烟擅长毒蛊,而当初收下柏舟之时,她既没有教他武术也没教他医毒,因他身份,不过一个权字为图。
以计谋谋人心,这是她常和柏舟说的话。
可她也到底低估了皇家的冷血和无情。
无情亦不无义,有情亦不有义。核桃酥落在女子脚边,她俯身捡起,淡淡笑了。
“借刀杀人,是为师教给你的第二课。”
李洵心急,满脑子都是那幅画,窥不见的秘密甚是勾人,老七越是藏着掖着他越觉有鬼。
张戈卿满脸严肃的赶回东宫之时,天已接近黄昏。暖黄的日光笼罩着皇城的高墙,天空被染成艳色,站在皇城之上,衣袂纷飞,亦可俯瞰整个遂京。
李洵立在微光里,他似在思考些什么,俊眉蹙起。
“殿下。”张戈卿神情有些凝重,他不知突然被召唤过来所为何事。也不敢对殿下妄加猜想。
李洵点了点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