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间,岁影挑伤随风竹脖颈,血渍染上寒光剑刃。姜如月靠近他,压下眉,眼中带刺嗔目切齿,字字珠玑,“你到底是谁?”
就连那个少年都不清楚三清山,而眼下这个男子竟然敢直呼她师门,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林玉顿了顿身子,随风竹那一番话他听得真切。随大哥什么意思?玄谷门和姜姑娘有什么关系?但他清楚地感到了背叛,他不是愚昧无知之人,随大哥很明显是想借他之手接近姜姑娘。
原来他以为的温情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从头到尾只有他深陷其中,就好像他身处异世,与这世界所有人都未曾真正接轨。
随风竹似感不到疼痛,哪怕剑入喉间他也要缓步向前,每一步挪动膝盖,剑就刺得更深一点,但他知道女子收着力道并没有真正想要了他的命。
“傅荣安无耻之尤,恶贯满盈,取其豆蔻女子心头血研制邪药,残虐牲畜,迫使整个西风镇民不聊生,百姓痛苦不堪。”
“那些女子都被傅荣安囚禁在傅家地下私牢里,随某虽有些武功傍身,但终究势单力薄,根本靠近不了傅家内室,远不能将人救出。”
随风竹义愤填膺,他说的话砸在风里,似千斤重。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他不畏惧,恶人自有天收。
林玉听得咂舌,不由悲愤交加,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从骨子里,从根上都烂透了。少年心悲满天,就连望向随风竹的眼里都带了点难过。
“所以你想让我救人。”姜如月接过他的话。
男子眼里的真切热意,他一字一句的愤然,以及胸腔里久久不能平息的怒火。他直视她的那双眼让她有些异样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双毫无生机的空瞳,火焰吞噬下,那个跪地一动不动像石像的人…
她收起了剑,此人和那个少年不是一伙的。
“擦了。”姜如月望向少年。
林玉迟疑了会,最后老实巴交走到姜如月身边想接过岁影却被一记冷风刮脸,最后默默拿起衣裳小心翼翼朝着剑尖蹲下。
姜如月:“你是那个男子?”
随风竹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双眼汇光,重重点了点头。当年那个白衣女子容貌不似此女,她竟然知道他,那她是那个…
“救你们的是我师父。”女子轻声。
那年还是十二岁的姜如月跟着玄砚冰一起下山救人,火势之下,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