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弯腰拔了根狗尾巴草顺势叼入嘴里,步伐轻快,哼着小曲。他身后的小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轻扫着。路边的老槐树下,有个老人靠着树干打盹,他的脚边趴着一只黄狗正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人。
林玉笑了笑准备蹲下戏弄,手还没碰到那只可爱的黄狗,老人声音缓缓道:“仙人手下留情。”
仙人?林玉皱眉。他可不是什么仙人。
“老人家,我才不是什么仙人。”他爽快说。收起玩耍的心,林玉拍了拍手起身。
他今天下山可是有任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家里米都见底了都不见姜姑娘着急。她是神仙不吃可以,可他怎么说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一顿不吃那没什么,顿顿不吃那会出事。
他想起那双清冷出尘的玉颜,“米没了还有青蔬,一样可食。”
林玉无语的撇嘴,天天吃蔬菜他可不行。
脚边的大黄狗似乎察觉对方对它没有恶意,摇着尾巴绕着林玉转圈,嘴蹭着他的裤腿,鼻息渐浓。
老人轻笑出声,他双眼不似年老浑浊,眸色明亮,满是欣慰,“大黄难得喜欢你。”
他看着被围住有些尴尬的少年,面如冠玉,桃花眼勾人,与众不同的前碎后尾长发给他增加了一丝不羁野性。
“仙人此番下山所为何?如果有能帮到的您尽管提。”老人道。
林玉扶额苦笑,他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您见过仙人?”
老人说起这个神色亢奋,他起身娓娓道:“那年大火袭村,四周一片暗红荒芜,撕裂声,声厉破天。所有人都说我们命该绝,我起初不认命,火势迅猛如潮,席卷速度快如残影…”
—
青年双眼泛红,他被用力一推,火势倾下,女子被房梁砸中,当场没了呼吸。
“不—”
声撕裂而吼,粗糙,沙哑,最后变成一串含糊的,破碎的呜咽。他失魂地跌坐在地,手心攥紧成拳,狠狠砸在地下。
为什么他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子,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也顾不上擦。青年就这样跪在那,一动不动,像被遗忘的石像。
死一样的寂静中,唯有白影飞过,白衣缥缈绕火间。女子出剑狠决,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救了一个又一个人,那些本已死了的心又开始渐起微光。
“你忽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