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还挺巧的,今天月亮像一艘小船。
想象仲姿当年在上面闲看人间的模样。
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有人自面前走过。见到远处夜色里,医院亮着灯的几栋大楼。
想到那位下凡的神仙现在或许就在楼里,离他四五百米距离。
——会去见她妈妈吗?
命中有数般,
见到心里的人向他走来。
十二月的天,广州晚上的气温十四度左右。仲姿衣衫破烂,披头散发,踉跄着走过来。
“还好吗?”谢弃浑身一震,立刻跌下车,车门“砰”一声打在了旁边的车身上。
仲姿呆住。
停下脚步,和谢弃站在车头前。
谢弃几度伸手,想扶住她,想问她刚才在医院做了什么,心情好点了吗?
却注意到她穿的是一套护士服,衣领上有血,袖子上有血,脸是干净的,但大汗淋漓!
“发生什么事了?”急问。
“你相信吗.......我刚杀了一头老虎。”仲姿轻声说。
“不知道是真实的老虎,还是一个幻象。伥鬼的故事你有没有听说过——它就是里面那头老虎,用伥鬼欺骗我,意图让我——”
在这时停下话音,身后车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滴滴”两声,车前灯亮起。
车主向他们走来,打开车门锁。
目光落在仲姿和谢弃身上。
仲姿顿了顿:“你刚才没把别人的车门给划了吧?”
谢弃一僵,有点灰头灰脸地转身过去。
和车主交涉,离开。
晚上九点,马路上的车流量依然很大。开车上了高架桥,密闭的车内空间里,谢弃续问仲姿之前的经历。
仲姿身上披了一张毯子,把头歪在窗上,闭目养神地说:
“我试图进入地府,但羊入虎口,正中它的洞穴,还好我——”
在这时停下,似乎心虚,飞快地瞟了眼谢弃。
没等她打算怎么接下去,谢弃目不斜视地说,“我们现在去药房买药。”他迟早要把整间药房给买下来,专门雇一个私人医生。
“.......”仲姿不知怎的有一瞬间想道歉。
“你后来把它杀了?”谢弃把话题接上。
“嗯......这可能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用术法,”也有孤注一掷的意思,仲姿不擅长用法术,说了人和神仙的最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