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人生。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谢弃听着,下意识问。
仲姿幽幽看过来,“是我和妈妈之前住的房子。你呢?”
有点不高兴他说的话,故意问他的情况。
“......我自己买的。”没想到谢弃会这样说。
仲姿噎住。
谢弃转移话题,望着吊在病床旁的营养液,“你外婆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两个星期后,她恢复得很慢很慢。妈妈和舅舅给她请了护工来照顾。”
“——你妈妈呢?”谢弃听着便问。
记起来刚才在手术外五六个小时都没见到仲姿的妈妈。
眼神飞鸟似的掠过病房每一个人。
“她不在。可能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段回忆里的人都在现实中好好地活着。而妈妈已经......”
仲姿没说完。
“福气攒够了吗?”谢弃轻声问,低头想去看仲姿垂在身侧的左臂。
她却背到身后去,“我不知道,地府的人只和我说可以这样做,其余的.....我没多问。”
“那他们怎么向你保证你妈妈下辈子会过得很好?”
“会给我看生死簿。运气好的话,我也能知道她的出生时间,去医院见她。”
“产科吗?”谢弃立刻望向门口。
“你想现在和我过去吗?”仲姿仿若猜到他的心思,苦笑,“我不知道她投胎了没。”
地府的那些人不会出尔反尔吧?“我们能去地府看一看吗?”
“不能。它是人死后才能进入的地方,我和你都是凡人,进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更何况活人是找不见地府的入口的。
仲姿走出病房。
人影憧憧,天花板上灯光白亮。
两旁不知道有多少间的病房,谢弃跟在她身后,看到从眼前一一走过的人们。
他们进入不同的病房,接着又从里出来。让谢弃觉得这长长的走廊和人生有点像,一间间病房代表人的不同阶段。
——十岁,二十岁,三十岁。
人们走进不同的房间,经历这个年龄段里注定要经历的事。然后告别,进到下一个房间。
直到走完最后一个房间,从里出来后,人生便也到了尽头。
会是地府的人在等着他们吗?
谢弃眯眼,忽地想看清走廊的尽头是什么。
“产科在另一栋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