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忐忑,和白猫对视。
仿若被默许,仲姿说,“我和你一样,曾经被强行带到一个新的环境。”
“和妈妈住在一起,二十三岁那年外婆生了场大病。我因此第一次意识到,人是会死的。”
对死亡这个概念有了了解。
惶惑告别不是最后才发生的,是无时无刻都有可能。
一起去爬山、吃饭、逛街......这些事都被规定着进行的次数。一旦次数被用尽,就是分别的时候。
“这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开始提防我妈妈。”
“提防?”白猫不解。
仲姿点头。
“外婆那次的情况很凶险,在她住院的那一个月里,我几乎天天都会过去探望她。医院里有很多人,他们不断出现在我面前,样子很痛苦,以至于我.......”仲姿苦笑一下,“好像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她很天真。从前见到的都是健康的人,没想过他们还会受病痛折磨。
无论人们是坚强的,还是绝望的,仲姿都觉得难过。
知道人会面临死亡,妈妈也不例外。
可相伴二十多年,不知不觉间对方在仲姿心里已经变得重要。
所以害怕,对方未来的那场离世会让自己受到重创,无法自拔。
怕自己会彻底成为一个困在感情里的可怜人。
“我开始躲着她,和她错开作息时间,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如果她周末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我......”
“你会拒绝?”
“嗯。也会故意和她吵架,希望以后在想起她的时候都是些不好的记忆。”仲姿抿起嘴唇,“很坏吧?但后来.......我又换了想法,变得患得患失,黏人,想和对方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
“她还在吗?”
“不在了。一共相处了......二十四年。”
“好久。”白猫说。
仲姿便想去查猫的寿命有多长。
可这会儿身上哪有手机,也不敢去直面看到的结果。
和白猫静坐在电视机前,地上黑影一动,猫起身叼来一个遥控器。
“你想回去吗?”
“回到哪里?”仲姿说。
“刚才的那个世界,菊花园。你现在是身处在我的另一个梦里,我重新播放动画片的话,你就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