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要失望了。成年人的生活和学生的相比,困难程度不相伯仲。”谢弃扯动嘴角,想到之前的霖蓝。
仲姿眼神一顿。
在这一刻意识到她似乎对谢弃这个人没有了解。
虽说两人这段时间经常见面,但有关他的背景、人际关系、现在的工作——仲姿都不清楚。
有些恍惚,由此发现凡人身上都背负了很多东西——外在的、内在的。
而这一发现也被她说出来。
“那你——”不是凡人吗?谢弃立刻想问,但顿了顿,改口:
“你把自己放在哪一边?”
“我和你一样,都是对生死没有办法的凡人。”仲姿说。
多么奇怪的一句话,谢弃想。
走在街上,傍晚六点,街上车流量开始变大,车灯亮起,电车和摩托车无孔不入。夜沉沉地来,谋杀绚烂的晚霞,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食物的味道。
谢弃重温着仲姿说的话,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个疑惑:为什么要选择帮助这些人,是人们身边出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她就要去插手吗?
真像一个医生,可又有哪位医者是用自己的血去治疗的。她的那些符箓,上面红色的字是不是也由鲜血写成。
往旁边扭头,余光瞥见一辆电车毫无征兆地从后驶来。伸手,谢弃飞快地捉住仲姿,拉向自己。
仲姿跌撞过来,发出“嘶”的一声。
谢弃误以为自己弄疼了她,倏地放开她,想到她的手臂,眼中出现慌乱。
被仲姿捕捉:“没事的,我——”
没了话音。
看来今天是个容易让人心神不宁的日子。
“你还好吗?”谢弃说。
“不好。”仲姿站在街上,听着四周嘈杂的声音,看着面前人英俊的脸庞,如坠混沌,“我曾经是个神仙,讨厌人间。要不是为了历劫,根本不会到这地方来。但我失败了,不能再回去——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