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他,他伤成这样,你是罪魁祸首。”太宰治走到沢田纲吉面前,目光冷淡扫过,停留在狱寺隼人身上:“何况,他还是你们异能特务科的头号通缉犯。”
狱寺隼人怔了怔,看到沢田纲吉肩上的伤口,手不自觉捏紧,愤怒、痛苦一再压缩,压缩到身体支撑不住,急于宣泄。
太宰治弯下腰将沢田纲吉抱在怀里,失血过多,被雨浸泡了一夜,这人的体温低到可怕,他紧了紧手臂。
或许是感受到温暖,沢田纲吉迷迷蒙蒙睁开眼:“隼、隼人?”
狱寺隼人浑身僵硬,哀伤地低下头,指尖抽搐,本能地寻找止痛剂,一支不够、一盒也不够,痛楚像个无底洞,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直到沢田纲吉的手覆上,他惶惶抬眼。
沢田纲吉扯出一个笑,点点头:“真好,我见到隼人就不痛了。”
“十代目,对不……我罪该……”狱寺隼人再也忍不住,声音破碎得不成一句话,他抓住沢田纲吉的手,像抓住唯一的生机,甚至都忘了自己有多用力。
沢田纲吉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任由他抓着,温声:“跟我回去。”
狱寺隼人不由地愣住,他忽然松开手,匆忙避开沢田纲吉的眼神,两片嘴唇被苦涩死死黏住。
“他不会答应的。”太宰治把沢田纲吉的手按下,从狱寺隼人身边走过。
“但是隼人——”
“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太宰治回眸看向狱寺隼人:“对吧?”
“怎么可能?”沢田纲吉挣扎起来,急火攻心,牵扯着喉咙一声一声地咳血:“隼人?隼人!”
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隼人怎么能又一次离开他呢?
“回去吧,十代目。”狱寺隼人转过头,低下头:“您不该来,那一点都不值得,就算是我——”
“唔!”
“十代目!”
斯帕纳捂住沢田纲吉下巴一抬,药片见效很快,沢田纲吉挣扎地望了眼狱寺隼人,不可阻止地沉睡了下去。
“只是让他安静的药,没有副作用,好了,走吧。”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但也确实安静了。
他抱着沢田纲吉,和斯帕纳一起消失在没完没了的大雨中。
破晓前的夜晚像浓稠的墨汁,即使暴雨也洗不净的黑。
轮船在海浪的狂啸里忽隐忽现,小野寺拓海死死把住船舵,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