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双瞳逐渐放大,海风不断刮在脸上,他的嘴唇也失去颜色。
目极处,六道骸双手被吊在刑架上,鱼群蜂拥而至,浸没在水下的腰身泡得发白,被啮齿撕咬,血色越来越深。
“为什么要离开,是在惩罚我吗?”沢田纲吉垂眸,掩去了他的失神。
“惩罚?”
六道骸抬起头,漠然注视着他,声音比海更冷。
“是憎恨。”
医疗仪器响起尖锐的鸣叫,沢田纲吉陡然醒来,窗外的太阳刚刚升起。
整层楼都被警报声吵醒,医生护士匆匆赶来,他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一切,然后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中原中也抱着手臂,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脸色臭得不像话。
“中也君什么时候来——”
“不要说话,在做检查。”
仪器稳定而忠实地监测着他的身体性能,医生起身,欲言又止:“按道理来说伤势不重,应该没有问题的,只是……”
身体的各项指标比起上一次又降低了很多。
眼看着中原中也要对医生做第N+1次胁迫,沢田纲吉连忙拽住他。
“确实没有问题,全身检查都做了三次了,中也君不是看过报告了吗?”
即使是现代医学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从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体内的禁锢应该是一种异能,只有太宰治能缓解,却也治标不治本。
“那仪器报警是怎么回事?你还晕倒了。”中原中也认真地盯着沢田纲吉。
“晕倒是……”沢田纲吉也无法解释,他看了眼中原中也,外套乱糟糟地搭在手臂上,发丝沾了灰尘,稍显黯淡,显然是出任务回来后就直奔这里了。
“中也君,谢谢你关心我。”
“是因为你的安危由港口黑手/党负责,不准想多了!”中原中也比了个威胁的手势,错开沢田纲吉的眼神,嘀咕:“到底为什么会出问题。”
“有问题是因为我不在。”太宰治哼着小调走近,灵巧避开中原中也掷来的板凳。
“唯独是你这家伙,离他远一点。”
中原中也横在两人之间,没有玩笑,没有半分退让。
他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他也没有忘记,沢田纲吉说绝对不想和黑手/党扯上关系。
“他还没养好病,你的算盘别打到他身上。”
太宰治向来看不上中原中也这份纯粹的、热烈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