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温柔的声线藏着冷淡的笑意:
“不要再成为黑手/党了。”
一道阳光晃过,沢田纲吉从梦中醒来,入目是废铁和烂木头搭成的屋檐,昨夜下过雨后透着潮湿的腐烂味,他站起身,顶上残留的雨水晃了晃,最终只落在他鞋尖。
沢田纲吉心情稍微好了些,看来他选择庇身的地方还不错,遮挡良好,没有淋湿自己。
透过废墟窄窄的缝隙,他瞄了眼四周,没有可疑的人经过。这里是擂钵街,一座充满混乱与罪恶的巨型深坑,幸运的是他来到这里两天,一直安然无恙。
沢田纲吉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打算去找点吃的。
踏过水坑,泥点溅在他西装裤角,他稍稍一瞥,倒影里自己仍旧是二十四岁的模样,穿着隼人为他准备的西装,只不过这件西装已经被灰尘和打斗的痕迹污染,瞧不出原来的精细妥帖。
“站住!”
远处传来嚣张的打斗声,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小混混鼻青脸肿地跑出来,沢田纲吉顿住脚步,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但他与那个世界的联系本就所剩无几,他摩挲过衣角,宁愿危险,也不想忘记。
记忆里白兰的玛雷戒指还燃烧着,刺眼的火包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一切、摧毁一切。
而他和他的同伴们无力抵抗,世界在他们身后崩塌,一切希望都湮灭于黑暗。
他们失败了,他注定做不了救世主。
“救救……救救我!”
一个瘦弱的少年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他额头淌着血,身后两人还在紧追不舍。
沢田纲吉看着那双伸向自己的手,薄薄的皮贴着骨头,深深浅浅的伤口沿着手腕一直向上蔓延。
擂钵街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强者与弱者,可惜自己称不上好人,现在也算不上强者。
“站住!不许动!”
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枪口对准沢田纲吉的额头。
最终,他顺从地抬起手,后退一步,无视了少年求助的目光。
“我无意插手。”
两人对视一眼,警戒地上下扫过沢田纲吉,似乎在根据他的西装判断他的身份。
褐色的头发遮去了他大半眉眼,秀气的下颌,纤细的脖颈,看上去过于脆弱,似乎应该吓到跪在地上向他们求饶才对。
沢田纲吉笑了笑:“怎么了,不敢靠近吗?”
高个黑衣人一瞬间有种被看穿的焦躁感,他狠狠瞪了眼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