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侧了一下身,给我让路。
我抬了一下头。
是陆承砚。
他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一件很普通的深灰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五年的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迹。
不是老,是那种长期没有被好好对待的倦态。
他也认出来我了。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大概两秒。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
我冲他点了一下头。
很礼貌。
很浅。
然后我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到柜台前点了一杯拿铁。
没有回头。
他也没有追上来。
取了咖啡,我推开门出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他还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动。
手里的咖啡大概已经凉了。
我走到车旁边,把咖啡搁在车顶上。
秋天下午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何绍庭今天早上发了条消息,说他在南方找了个不错的养老院,打算年底搬过去。
"你姑奶奶说过,人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不是赢了谁,是最后还能好好站着。"
我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
然后发动了车。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里。
窗外的高楼、天桥、路灯,跟六年前一模一样。
但坐在方向盘后面的人,不一样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