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下一页。
"你的这位远房姑奶奶,留的是指定继承,受益人只写了你一个人。这在遗嘱法上是排他性指定,另一方的分割权非常有限。再加上他伪造文件的过错……"
他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
他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
"这里写的遗嘱执行人,'何绍庭'。"
他抬头看着我。
"何绍庭,衡正的客户名单里有这个人。"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拧开了。
"你说什么?"
"何绍庭。"沈昭放下文件,靠回椅背,"这个名字我三个月前就见过。他是衡正排名前三的大客户之一,不通过前面体系,直接对接高级合伙人。我去年的年终述职材料里提到过一次。"
"他是做什么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沈昭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没有人确切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名下没有公开的公司、不出席任何商业活动、不上任何富豪榜。但我们所里每年从他那边拿到的法律顾问费,六位数只是零头。"
我想起了那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