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珩被她形容中这个慈善的自己噎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顾文渊的习惯,他应该会把这次对簿公堂当作一个绝妙的反击机会。”
沈云棠点头,“你把球抛出去,他一定会接。”
“还有一事,”萧司珩道,“以顾文渊过去对束家的执念,顾长安绝不可能不知晓你母亲的名讳,他那个反应,只能是另有原因。”
“和柳氏有关?”沈云棠问。
“或许,”萧司珩见沈云棠杯中空了一半,起身为她添茶,“如我之前信中所言,你对柳氏可知道些什么?”
沈云棠举起手中杯子,看着杯中茶液注满,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是杀了我母亲的凶手。”
萧司珩放下水壶问道,“为何如此笃定?”
“她是个疯女人,”沈云棠道,“母亲出事那天,她特意在那个路口设了茶摊,只为了坐在那里亲眼看我们死。”
萧司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哥告诉你的?”
沈云棠对着他笑了,“你的密报里没写吗?我记事很早。”
“没想到早到这种地步。”萧司珩道。
沈云棠在椅子上缩了起来,“我能记起的第一件事,便是自己被压在奶妈的尸首下面。我在缝隙中见到母亲的侍女拖着断了的下半身求救。街道上明明人很多,却没有人发出声音。那么长的街道,安静得只有那女人的笑声。
“我那时不懂事,被奶妈压痛了便哭,那女人便坐在茶摊上等我,直到我哭累了,没声了,她才离开。
“她走了,街上的人才敢来收拾尸体。——无非也是来抢些衣服首饰发财的。
“哥哥一直不作声,死死搂着我,直到有人把奶妈的尸体掀起来,他才抱着我拔腿就跑。
“到头来,我们甚至不知母亲的遗体流落何处,唯一的遗物只有哥哥手中那支梅花簪。”
提及这支簪子,萧司珩突然道,“说起来,你的外祖母也是梅家人。”
沈云棠笑,“你看,你对我母亲的了解都比我多得多。”
萧司珩也笑,眼中却没多少笑意,“有一个你绝对会感兴趣的故事,要不要详细听听看?”
“你说。”
萧司珩讲了一个三姐妹的故事。
说是三姐妹,其实是一对亲姐妹和一个表姊妹。
亲姐妹里的姐姐,性情爽朗,待人大方,为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