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自然明白萧司珩是在用这些或真或假的传言给沈云棠的真正能力打幌子,但他自认若是为沈云棠打造一个以能窥天机为虚表、术数之能为实才的形象,要比萧司珩的路线要务实得多。
况且“神女”的名号太过光鲜。沈云棠毕竟年纪轻,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旦知道外界将她捧得那样高,或多或少都会沉醉于虚名之中,若她因此行事虚浮,以后便再难踏实下来了。
所以他将萧司珩的手信截留了下来,只让沈云棠每日做功课。
而沈云棠自从决定改变电影剧情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爽。不管萧司珩的姿态是要当合作者还是把自己当成她的老板,这态度都出奇的小家子气。
她自认自己确实透露情报不够大方,但这也不是萧司珩连听取反馈的渠道都不给的理由,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同农场里的奶牛有什么区别?等利用价值被榨取殆尽,萧司珩是不是还要将自己杀了吃肉?
她却不知道连萧司珩也漏算了谢无咎。他这舅舅惯常懒散,哪怕要做的事情不合心意,他一般也就是抱怨几句便去做了,极少表达自己的想法。
以萧司珩的真心而言,沈云棠心性坚忍,精于筹谋,再把她当作笼中雀看待,无疑是物不能尽其用,能者不得其所。
因此他在手信中大致写了要将沈云棠推出台前的计划,并附上御医院和司天台两家的密报以表诚意。倘若此次能够成功,沈云棠的声望能拔高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对朝堂也能施加自己的影响。
只是按他的预想,沈云棠如此聪慧,对他的设想应当会欣然接受,并与他细论计划的种种推进,却不应当是通过谢无咎向他传达一些语义含糊不清的接受与感谢。他有些生疑,谢无咎却同他说沈云棠近日劳累伤神,身体有些不适,这才让自己代为传信。
萧司珩自是不信,只是手头政务繁忙,实在难抽出时间。
如今他在外界的计划已经有条不紊推进,如今迟迟没有沈云棠的回应,下一步的方向却是有些难以把控,加之司天台那处的情报终于有了进展,萧司珩便将一系列事宜安排妥当,择机摆驾国师府。
国师府的下人们见太子忽然驾临,纵使训练有素,也很是慌忙了一阵,便要通传谢无咎。萧司珩摆手,确实要直接见沈云棠。
沈云棠平日在书房待着,无客可见,穿衣自然以舒适随意为主。侍女一见她发髻松松垮垮,小袄更是随意披在肩上,连连惊呼不可,硬是将她打扮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