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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何其天真。
    难怪谢无咎师在那位传闻中神奥非常的老道士身边学艺了几十年,只带着一身剑术学成归来。难怪谢无咎说他师父不准他外泄术数师承,原来这并非是高人弟子的自谦。
    什么样的奇人才会让一个刚开蒙的少女承担司天台最为紧要也最为繁重的工作?
    甚至连谢无咎自己都逃避了十几年!
    萧司珩望着信纸,深深吐了一口气。面对自己这个小舅舅,他连怒极反笑的力气都失去了。
    清苦的香气探入鼻中,他略有些纷乱的心也安稳下来。
    东宫政务繁杂,母亲离世后,他接手了谢家一整套情报暗线和探子班底,为了早日安定大局,他难免事事亲力亲为。为稳住心神,不被情绪左右,他特意挑了一些醒神的药材香草配成香囊随身佩戴,好让自己神思安稳、心境澄明。
    那日沈云棠于破庙中突然发作,他直觉她犯的乃是心病,果然用安神香囊便能和缓她的症状。只是后来萧司珩屡屡复盘回想,却始终捉摸不透,当日究竟是哪句话触动了她的心结。
    在这之前,她坐在火堆边上啃胡饼的模样安静得很,并无异样。
    想到胡饼,萧司珩的思绪突然一滞。
    他是何时开始认为沈云棠只能吃流食的?
    他当时于半梦半醒间,分明听见沈云昭与沈云棠分食胡饼,可见在沈云昭心中,妹妹本就吃得了寻常饭食。
    而他当时扔下的那半块硬邦邦的无味胡饼,沈云棠甚至能再捡起来啃。
    那日见到沈云棠啃着胡饼的沈云昭是如何说的?
    哦,是了,他说“你今天竟自己吃饭了。”
    而不是“你今天竟吃饭了。”
    他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极黑的眸中好似有着极大的亮光。近侍偷偷觑那仍旧空白一片的信纸,不由得屏住呼吸。
    而萧司珩愉快地回想着探子呈上的、沈家兄妹在别府初次用饭时的汇报。
    “——沈小姐浅尝几口菜肴,随即当场呕出。”
    他与沈云棠于别府见面时,那桂花糕正摆在他们手边,沈云棠言笑晏晏,神色如常,直到他急着离去查证碧玉蟾蜍之事,她才似乎忍受不住糕点的甜腻,连连作呕。
    然后是在沈府。沈云棠每日只喝米汤粥水,粒米不进,几乎要让人怀疑她在外是如何活下来的。
    甚至她在沈府时脸上还长了些肉。
    至于那一次顾长安造访,她更是连粥水都未曾入口,只喝了些清淡菜汤。
    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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