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有些无语,几乎想要转头就走,想到谢无咎毕竟是此处的主人,又有些纠结要不要打一个招呼,毕竟自从她住进国师府后,这还是第一次碰见。
此时虽然没什么太阳,空气也逐渐冰凉,谢无咎却睡得正香。沈云棠转念一想,人家正在睡觉,要不还是别打扰了吧。
她屏息正要离开,却听后面一道低沉的声音冷冷说道,“既然来了,何不打个招呼再走?”
看来他是真被打扰到了,这声音听着攻击性还挺强。
既然谢无咎醒了,沈云棠便回过头,穿过稠密的竹影,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地向谢无咎打了个招呼。
谢无咎眉眼间原本还有些凶戾之气,不知是因被打扰的不悦还是对外来者的敌意,看到来的是沈云棠,那点凶戾顿时消融无踪,满脸只剩了尴尬和一些局促。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那白色外袍随手披在身上,清了清嗓子,“原来是沈小姐。这处竹林从前未有过外人来访,我惯在此间午睡。小姐入府之后久未照面,我也忘了府里有客人,方才还以为有外来者擅闯,一时之间出言莽撞,沈小姐见谅。”
沈云棠摇头道,“您言重了。晚辈寄住于此,本就与外人无异,私自擅闯这儿的是我,怎么会是您冒犯我呢?”
谢无咎神情有些无奈,“真对不住,那日初见时我实在失了分寸。我那个外甥素来冷淡,难得见他对女子这般上心,我一时激动,口无遮拦,还请沈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如今已近傍晚,还有几刻便该吃晚饭了。谢无咎这一长串说得莫名其妙,沈云棠顿时也没了吐槽这午睡真晚的心境,茫然道,“我对这里不熟,一阵乱跑打扰了你午睡,那不该是我冒犯你吗?”
谢无咎神情一动,“那沈小姐的意思是?”
“可能因为我的生活比较充实,所以很难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放在心上,”沈云棠说,“既然各自不熟,用言语试探也是在所难免,我倒也不会一直把它放在心上,也没有时刻拿来阴阳怪气的兴趣。”
谢无咎朗声笑道,“那误会都解开了。”
沈云棠心说本来就没误会一说,这男的总不会是被自己怼了两句就内耗了好多天吧。但毕竟再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她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误会解开了,晚辈能请教国师大人一件事吗?”
谢无咎笑道,“沈小姐直言便是。”
沈云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