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堇还想辩解,却见柳氏五体投地,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道,“殿下,这定是有奸人陷害!妾身好端端的药方子,怎么变成了这种东西!”
沈云堇第一次见她母亲这般狼狈,鬓发散乱,妆容也被泪水糊得五颜六色,表情更是狰狞,全无贵妇人的姿态,突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堪。
柳氏此时哪顾得上这些体面。她仍在不停地磕头,又是求萧司珩明鉴,又是求萧司珩不要轻信,又是求萧司珩查出暗害沈云棠并陷害于她的凶手。
她哭求了一阵,只管哭诉自己清白。苏管家听她话语,竟桩桩件件都指向被自己陷害,不由得满面忧愤道,“夫人!我今日所作所为全是按您的吩咐!那碗药汤是用您给的药材熬煮的!”
柳氏尖叫道,“你撒谎!我给你的才不是这样!”
正厅中嘈杂起来,偌大的厅内顿时充斥着女人歇斯底里咒骂求饶的哭声、男人义正词严推卸责任的说话声,一时间此处热闹得像是赶上大日子的市集。
侍卫看萧司珩皱眉,正欲喝止,却听萧司珩道,“那便等沈小姐今早喝的茶水、汤羹一并用具查验过后再说吧。”
柳氏、苏管家二人见萧司珩不吃这套,两人俱是安静下来。
正厅内又归于静寂。萧司珩继续看起手中的文书,却也没有让人退下。沈家人除了还杵着的沈崇安,其他人都跪在正厅里,一个也不敢起来。
沈云堇只觉跪得两膝酸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偷偷拿眼睛觑那太子殿下。
只愿他看到自己的泪眼会心生疼惜,让她能坐在椅子上,好好揉一揉自己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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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的心中满是乌云。
她本以为那一位派苏管家过来,是要当她的帮手。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动了一下他的孙子,他竞这般心狠手辣,居然直接就要铲除她与她的女儿。
原本她让沈云堇那废物勾引顾长安也只是为了多加一层保险,不至于鸟尽弓藏,成为他的弃子,没想到这保险竞成了催命符。
可是究竟为什么要在她给沈云棠下毒时动手脚?难道他还真想让沈云棠做孙媳妇不成?
柳氏在心中摇头,若是真想让沈云棠做孙媳妇,他又何必命人对她下此等猛药?人都要没了,又怎么给他当孙媳妇?
她左思右想,还是不甘心。
自己高低也算是个心腹,平日里见那一位对顾长安的态度,也并未多么尽心养着,总归不过是给吃给穿、给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