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读过书、也没有父母教养、甚至没同几个人说过话的小姑娘,从哪里知道碧玉蟾蜍背后的典故,来特意提醒他?
他与沈云棠于花园中喝茶的时候,时隔二十年才回到中都的陆延珪尚未抵达,她又是从何得知陆延珪其人,又从何知晓礼单中有碧玉蟾蜍?她的速度甚至比自己的密探还要快。
若破庙中那番言语还能勉强理解为她早就偷听到了自己的部下在寻找他,并从一些特征并不明显的随身物品中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一次他可以确认,沈云棠的“梦”确实是真本事。
可怜她确实无人教养,否则怎么会把碧玉蟾蜍一事当成可搪塞他的无关小事?萧司珩含笑想。
他可千万不能让顾文渊先意识到沈云棠的特异之处。
清苦的香气愈发浓厚,他回想起昨日近侍关于赏赐的回报,心情愈发愉悦。
先是气味,再是衣装,他要在沈云棠被发现前,一步一步让所有人知道,沈云棠是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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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同样冰冷的月亮挂在顾府的上空。
顾长安刚从沈府回来,心事重重地换下长袍,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被祖父唤去了书房。
顾文渊的书房在顾府最深处的院子里。祖父积威日久,顾长安总觉得这个地方死寂得有些可怕,哪怕祖父不在书房时,他也不乐意往这边走动,尤其有些人看到他的表情就像上坟,更让人觉得晦气。
今夜书房点了极亮的灯,烛火映着满架的书卷和几案上的文牍,倒也显出几分暖意。
顾长安走近顾文渊的书案,行礼道,“祖父,您找我。”
顾文渊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几张薄薄的纸片,大概又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搁下纸片,看向自己的唯一的孙子。
“今日去沈府了?”顾文渊虽年过花甲,声音却并不苍老,他说话向来音量不大,不急不慢,听着颇为柔和。
“是。”顾长安自是没什么好拘束的,他在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沈夫人很热情,留我在府中用晚饭。”
“沈家的孩子们,你都见到了?”
顾长安点了点头,“见到了。那个从街上捡回来的沈云昭,实在是粗俗无礼,见到客人也不见礼,果然是平民养大的,实在让人不屑与之为伍。”
顾文渊没有接话,只等他继续说。
“倒是沈家的两位小姐,当真是花容月貌,”提到女人,顾长安的语气便活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