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内侍连“感念小姐救命之恩”的客套话都不再提,只笑眯眯地说些太子殿下这几日心情好,想到小姐初回将军府处处不便,便让人送来衣服首饰一类的闲话。
柳氏笑容勉强地听他七扯八扯,周旋了一会儿,终于把他送了出去,随即疲惫地命人将那二十箱麻烦送去沈云棠的院子。
沈云堇见客人走了,从屏风后急步出来,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娘亲,就这样将那些好东西全送过去,岂不是真便宜了她?”
柳氏动了动嘴唇,随后还是微笑道,“乖孩子,你放心,她若用了那些好东西,自有代价要付。”
她凑近沈云堇的耳朵,低声道,“明日顾公子便来了,他若见到她穿一身太子送的衣服,该怎么想?”
沈云堇恍然大悟,对着母亲露出灿烂的笑容。
沈云棠莫名其妙接了这么一堆东宫的赠礼,却也没有如沈云堇想象的那样欣喜若狂。
无功不受禄。让哥哥上课、送他们回沈府、玄狐裘与上次生日宴的人情,作为对他们兄妹二人的回报和未来投资已经是绰绰有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太子极其有利的事,才会让他再这般大张旗鼓地送东西。
沈云棠身处的小院除了沈云昭几乎没有任何信息来源,沈云昭也只会说些课业上的事情,她只能梳理生日宴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尽量还原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近日有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进京为九皇子贺寿,东南来的有不少,最重量级的一位便是东南经略安抚使陆延珪,据说其人性格很有意思,一来便嚷嚷着要公布礼单,许多小姐颇为好奇他带了什么新奇玩意来。
按照电影的时间点,陆延珪一进京便公布了礼单,这也是沈云棠回府前向萧司珩做出的唯一预告。沈云堇的生日宴离那日已经过去了十多天,陆延珪却仍然没有公布礼单的内容,这其中毫无疑问有着萧司珩的动作。
一种无名的压力淹没了沈云棠。她必须从所有能得到消息的地方都打探打探,好知道萧司珩和那个陆延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沈云昭今日并没有回来。秋芸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大公子似乎是有什么要事,在外面留宿了。沈云棠辗转反侧,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
翌日早晨,沈云棠的眼睛还没睁开,便听见春草低声惊叫,说着什么上好的衣料子和稀奇的首饰。
她困倦地坐起身来,问道,“怎么了?”
秋芸见她醒了,连忙将备好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