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哥哥似乎罚她们跪了太久,让她们痛得背都佝偻了起来。她得和哥哥说说这事,至少要给她们治一治伤。
虽然以她的立场同情她们不合适,但毕竟是要和她朝夕相处很久的人。就当是君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吧。
那夫人见她不作声,也不强求,只往她的狐裘和手炉上看了两眼,笑眯眯地跟柳氏扯了几句闲话。
轻罗被轻轻掀起,沈云昭如一阵带雪的风走了进来,在她们面前站定,引得小姐们轻声娇呼。
他今日穿一身月白袍子,腰束玉带,不着环佩,未曾戴冠,只将黑发束成高高的马尾。
几位夫人和众位娇客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位眉眼深刻的夫人忍不住开口赞道,“真是一头英姿勃发的小狼。”
皂衣的夫人面上笑容愈深,道,“不愧是刚回来就能受太子殿下器重的大公子,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俊俏儿郎。”
沈云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微笑道,“晚辈见过夫人。夫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他这一笑,水榭中暖烘烘的香气仿佛真就融化成了春风,许多小姐手捧脸颊,面容羞红,却又不敢直接看他,只好探头看水面上他的倒影。
沈云堇站在母亲身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她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角,以希母亲能想到些什么办法。没想到柳氏仿佛刚想起来她一般,恍然道,“哎呀,是我怠慢了。堇儿,快向哥哥介绍一下几位夫人们。”
她轻咬嘴唇,指甲掐了掐掌心,勉强笑道,“哥哥,这位是镇国公府的夫人,最是疼惜晚辈的。”
沈云昭面上笑容不变,一一向几位夫人见礼,他身姿疏朗,动作从容,没有半点街头乞儿的困窘情状,看着竟像是未曾从沈府离开过。
待几人寒暄完毕,沈云堇刚要张口,却见镇国公夫人又转向呆立一旁的沈云棠,捂嘴笑道,“这么一看大小姐果然是风姿绝俗,难怪太子殿下也念念不忘。”
沈云昭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柳氏连忙陪笑道,“您这可就真的是说笑了,棠儿回府尚不足两月,规矩尚未学全,如今尚且举止粗陋,实在不是能上得台面让殿下瞧见的孩子。”
沈云昭这下眉头狠狠地皱紧了,连沈云堇也被自己母亲这突然的一席话给吓了一跳,抬头呆呆看着她。
镇国公夫人的嘴角拉平了,她淡淡看向沈云棠,似乎要看她如何应对。
“没错,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