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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珩向来厌烦听这些内宅的家长里短,但沈家这奇怪的作派由不得他不在意。沈崇安对他这一对嫡子嫡女态度绝非厌烦,更像是惧怕,怕到不敢当面说句话。柳氏的做法更是不上不下,与其说打压,更像是分化。
    他眉头一蹙,问道,“沈崇安这个续弦何时过的门?”
    近侍一怔,回忆了一会儿,答道,“回殿下,这位柳氏乃是沈将军养在外面的外室,并未扶正。”
    “沈崇安的原配是束介然的女儿?”
    “是,沈将军的原配夫人乃是束家的大小姐束兰音,那位出嫁前,还同顾家定过娃娃亲。”
    萧司珩抬眼。
    近侍吞了吞口水,斟酌用词,“臣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将束小姐腹中的女儿许给了顾首辅的长孙顾长安。”
    萧司珩动作一顿,道,“沈云棠同那个草包?”
    近侍点头称是,几乎将头埋到了地里。
    “后来呢?”他问。
    “束小姐出事后,这门亲事便无人再提。顾家那边……”近侍顿了顿,“并未退婚,但也不再提起此事。”
    萧司珩轻轻笑了一声。束介然是顾文渊的得意门生,为官清廉,为人刚正,颇有其名。顾文渊十几年前同束家订这门亲事,多半挣了不少名声。
    只是他记忆中束家似乎得了一种家族怪病,几年内接连病死,唯一幸免的束兰音惨死街头,若不是她的一双儿女如今归来,怕是无人能想起这些巧合。
    “当年束兰音出事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惊马失蹄,车毁人亡。京兆尹当日便结了案,说是意外。”
    “当日结案?”萧司珩冷笑。一个将军夫人死在中都最繁华的大街上,一双儿女失踪,竟然能当日结案,拖都没拖上一天。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顾文渊,能让他这么急着把盖子盖上,背后该是多有趣的事情?
    近侍不敢接话。
    萧司珩垂眼继续看手中的密报。密报中的沈云棠重复着寡淡无味的日常,无非是睡,发呆,在雪上画谁也看不懂的图画,她几乎不吃东西,每日只靠米汤粥水。
    “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他说,“先不惊动京兆伊,把束家人的死因一个一个查清楚。”
    近侍应了,躬身退出去。
    萧司珩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在所有人眼里,束兰音的儿女是已经被踢出局的棋子。只要他们不存在,顾文渊那个草包长孙便不用娶一个没了母族的孤女,沈崇安能心安理得地迎娶他的续弦,柳氏更是从此登堂入室做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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