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懒得再唤人来,便搁在一旁。
沈云棠见他沉默,胆子又大了起来,托着腮看他,“殿下今年多大了?”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沈云棠道,“哥哥今年十六,我比他小两岁,所以十四,殿下呢?你看起来比哥哥大好多。”
“这中都大概只有你们不知道我的岁数,”萧司珩淡淡道,“十六。”
其实街上的小孩都不知道你多大呀,沈云棠想,配合地睁大眼睛,“殿下居然和我哥哥同岁,那岂不是还要上好几年的学?”
萧司珩没有回答。
“我懂我懂,”沈云棠老气横秋地点头,“不管哪个年代的年轻人都不爱上学。”
萧司珩又笑了一声,“那我该送你去上学了,你可有想学的?”
沈云棠沉思了一会儿,道,“想学点装神弄鬼的。”
“哦?”
“最好没有什么身体运动或者舞蹈技术,动动嘴皮子就能骗到钱的。”沈云棠兴致勃勃地说。
“靠只动嘴皮子装神弄鬼?”萧司珩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我倒是有个人选——昔年先帝康健时,曾有一位国师,扶乩之际鸾鹤来仪,步虚之时星斗动摇,观者无不以为神仙下凡。你若真有心,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沈云棠的目光只亮了一瞬,旋即又黯淡下去,“这种国家级跳大神人才,不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吗?”
萧司珩被她的奇妙用语逗笑了,“那我为你手书‘神算’二字,你去集市上开个卦摊?”
沈云棠连连摇头,“倒也算不了那么细。”
萧司珩心中一动,立刻抓住机会,问道,“那能算到什么程度?”
沈云棠的睫毛闪了闪,自知失言,垂下了眼。
花园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取暖的炭盆噼啪作响。
她能算到什么程度?她能算到……对面这个人登基时意气昂扬的微笑,斗赢权臣时成竹在胸的冷笑,听闻北方战败、兵士全灭的愤怒,于一切的末尾迎接死亡的平静。连哥哥的生死,都不过是他生命中某一页的注脚。
如果将这一切说出来呢?蝴蝶扇动翅膀,那部电影还会按照原剧本演下去吗?哥哥的生命会如期迎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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