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珩随手将密报扔进炭盆,眼睛只看着纸张蜷曲发黄,问道,“九弟今年几岁了?”
近侍一怔,随即答道,“回殿下,来月便是九皇子的四岁生辰。”
“那我这做哥哥的,可真对他不住,”萧司珩淡淡道,“白白耽误首辅送他一个储君之位做生辰大礼。”
近侍不敢接话。
当朝皇帝病笃日久。自太子监国、首辅辅政之日起,朝中暗流愈发汹涌,不久长公主突然犯了疯病,二皇子谋逆,三皇子坠马,五皇子病故,六皇子溺亡,如今皇嗣竟只有太子和九皇子二人健在。
世人皆说是他的主子为了登基骨肉相残,可近侍自小便跟在太子身边,自然知道这些事情真真切切绝非太子所为,以他主子这般骄傲的人,根本不屑于对孱弱无力的兄弟姐妹下手。
只是……太子确实没有杀他们,他只是放任了。
近侍缩了缩脖子。
萧司珩目光落在另一份密报上,轻声道,“这么说来,还有一颗好棋子。”
他转过身,命近侍传四十七过来。
四十七跪在东宫的大殿上,他已换回寻常装束,眉目间却仍有粉黛的痕迹,他双膝跪得极标准,心口跳得有些快。
太子殿下果真容貌昳丽,昨日那个洗干净的小乞丐虽也容貌上佳,却比不得太子殿下的美貌摄人心魄。
萧司珩正坐着看沈家近年来的账务底细,没有看他,随意问道,“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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