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噗嗤”一笑,捏紧了手中的半个胡饼,“那我要给她画一条大大大鱼,她一想我就能骑着鱼赶过来,比天上飞的鸟还快,我们约好的。”
沈云昭一时无语。破庙中陷入了沉寂,只余木柴“噼啪”声和伤者急促的呼吸声。
沈云棠眼神飘忽,又过了一会儿,她又笑道,“阿婆走的时候难不难受?”
沈云昭早已撇过脸去,不敢看她,听她问了,勉强答道,“老太婆身子爽利得很……她只是,在这儿过够了。”
沈云棠“嗯”了一声。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沈云棠突然道,“哥哥,我算不算你和阿婆奶大的?”
沈云昭轻声道,“我又何尝不是老太婆带大的?”
两人就此彻底沉默下来。破庙里只有一床铺盖,从来都是沈云棠睡着,沈云昭守夜,今日虽多了个病号,沈云昭也绝不可能让他同自己妹妹躺在一起。他将病号调整了下姿势,使他靠坐在墙边,面前便是火堆,沈云昭自己在病号与铺盖之间坐下。
按说是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