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今天莫名其妙要凑这个热闹。
沈云棠看着那张血污也不掩俊美的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咬咬牙,伸长手去够自己的破草鞋,往墙洞里一扔,权当是拖延时间,手脚并用着退出了墙洞。
好在那几个大汉似乎是真没追上她,没有发生她一从墙洞里冒出来就有一车面包人蹲守这种惨剧。
她环顾四周,看到个旧竹扫帚被胡乱放在墙根处,眼睛一亮,急忙双手紧紧握住扫帚包浆的冰冷握把,又拖又拽地将扫帚拖到门口,只等墙洞深处那血人出来就给他一下子。
好消息是她省下了给那人开一下子的力气。
坏消息是那人刚爬出来就晕倒在地,一身材质极好的衣物又湿又腥,一看就是流着血爬了一路。
沈云棠犹豫又犹豫,在鲜血几乎漫过她的紫萝卜脚趾时,她终于做了决定。
她扔下扫帚,把这个流血的人又拖又拽地带回了破庙里头。
她的哥哥沈云昭年纪虽然不大,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赤脚拖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血淋淋的人,没问妹妹去了哪儿惹了什么麻烦,也没问妹妹手中的人是谁,只说了两句话,便出门了。
第一句话是“我去处理血迹。”
第二句话是“找双鞋子穿上。”
沈云棠累得没力气去找鞋穿,她坐在哥哥早已生好的火堆旁,两眼放空。
由于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千天她就已放弃了计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说不清楚这是她穿来的第两千天还是第三千天。
谁能想到她只是火力全开地喷了部小众烂片,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穿越了呢?随便到她甚至不记得身为普通女大学生、孜孜不倦的硬质排泄物打捞专家、小众烂片鉴赏师的自己当初写完那篇影评雄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穿越是撞了大运还是急性病猝死,前一秒还在电脑前敲完影评,下一秒就成了雪地里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总之她的穿越就是这么随便地发生了。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最平平无奇的一觉醒来流。
她穿来的第一个年头还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烂片导演看到唯一的影评竟是差评气到失心疯后的报复,第二个年头发誓再也不干给自己社交媒体上的为冷门片写差评专栏买水军这种缺德事,第三个年头她终于五岁了,抛开没用的前世不谈,她至少能帮小小年纪就在当爹又当妈的她亲哥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