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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宴海清迟迟没能产子,于是宴海清就将他过继到了许家。从此他过上了没有爹,没有娘,还有一堆下人骂他杂种的日子。才八岁,他就已经尝遍了人情冷暖,他的心,已经跟他的拳头,一样硬了。
青禾望向许西洲,只见他双眼通红,手中的双拳凝聚着灵力,她下意识地护住宴北望,却见许西洲的拳头挥向了脚下的灵脉。
烽火台被一拳一拳地击碎,绵延不绝的长城在瞬间变成一地的废墟。
宴北望望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灵脉被毁,声嘶力竭道:“不要!”
许西洲突然笑了,他转身道:“宴家,已经不需要灵脉了,因为宴家,已经,没有后人了。”
宴北望突然哀哀道:“西洲,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许西洲收敛起笑容,这句道歉来得太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难道他还能重新变成宴西洲吗,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最后他冰冷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能做的我都会帮你完成。”
宴北望将秋水弓递给许西洲道:“把我的遗体和弓箭,转交给我爹,不对,转交给我妹妹。告诉她,宴家,一直都是神箭世家,箭在,人在,宴家就不会没有后人。”
许西洲接过秋水弓的刹那,宴北望望向绵延千里的千里烽火台,茫茫天地间一片荒芜,火海中,只有往日陪她的千军万马的土人,来与她告别。
宴北望用尽最后一口气站起身,和土人一起唱起那首古老的歌谣:
“独角龙鱼,游于山海;
她有大蟹,长于北海。
十日并出,暴于荒野;
天可怜兮,降雨以慰。”
龙鱼飞翔而来,宴北望飞身跳了上去,随着龙鱼穿过火海,游向天际。
响彻云霄的歌声中,宴北望想起宴家祠堂外的那颗桃树。每年落英缤纷时,桃树下总会有一个小女孩荡着秋千,高声喊着姐姐再荡高一点,我要飞到最高处,去看天上的月亮。
推着秋千的她却说,妹妹,你想看月亮,我帮你射下来,你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