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听到刺青川三个字,手臂陡然一抖:“他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言乐心口突然不疼了,疑惑地问道:“四师兄,你认识他?”
玄甲点头道:“两年前的夏天,就有人偷偷潜入过东山仙院,一个像鬼魅一样的人影,在东山仙院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山上所有仆从。从此之后,东山仙院上下就只有纸傀儡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破了东山结界,进入东山仙院的,所以师尊就将东山做成了前院跟后院,前院对外开放,后院只有本门弟子可以出入。他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恐怕是算好的,他们算好了师尊出了事,赶不回来。”
言乐惊道:“师尊出了什么事?”
玄甲道:“我也是刚才知道,师尊在去皇城的路上,遇到了西渊国箭仙,中了箭仙一箭。”
乍闻这个噩耗,言乐脑袋轰的一声响,觉得这次劫难来得太奇怪了,一切都来得这么准时,师尊受了重伤,东山仙院就被围攻了,会不会过了今晚,她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想到这里,无边的恐惧比死亡先到达。
言乐面如死灰,她摸了摸心口,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看着言乐的面色,玄甲安慰道:“纸鸢传回来的消息说师尊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会耽搁些日子,要我们放心。走,我们去找韩夫子商量对策。”
下了山,言乐跟着玄甲一路往桃源村而去,村里的人依然像往日那般在劳作,仿佛岁月静好,丝毫不知危机即将来临。韩夫子正抱着江山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本书晒太阳,悠闲得像个致仕还乡的老头。
“夫子,醒醒!”言乐摇醒了夫子,夺过夫子怀中的猫。
韩夫子不耐烦地起身问道:“怎么了,东渊要亡了吗?”
言乐道:“夫子,不是的,是有人要来偷家了!”
韩夫子睡眼惺忪道:“谁,谁要来偷家?”
玄甲竟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呆了一秒。
言乐指着东山道:“夫子,日落之前,刺青川要带人围攻东山仙院。”
韩夫子闻言波澜不惊道:“哦,原来是偷岚无尘的家,不过东山仙院除了你们,现在还有人吗?”
她望着玄甲,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四师兄,徐良野呢?”
玄甲道:“我让他去外面买东西了,算算时间,应该要回来了。”
言乐心想:希望徐良野聪明点,不要赶回来送死。如今东山仙院是座空城了,那她们是守还是不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