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青纹跪着爬了过去,高喊道:“大人,求你买下我,我会洗衣做饭什么苦都能吃,只求你给我几个铜板将我哥哥下葬。”
许西洲手下不耐烦,一脚踢在青纹心窝上,将少女踢飞,青纹吐出一口血,匍匐在地,伸手望向假哥哥的尸体,声嘶力竭道:“哥哥,哥哥,我来陪你了……”
满含眼泪的双眼死死抑制住了想要抬头观察的欲望,直到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起,她顺势晕倒在了许西洲的怀里。
“走!”
有些洁癖的许西洲将泥腿子少女横腰抱上马,回到府上时,才发现府中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照顾她,于是让手下去请了个老妈子。
青纹醒来的时候跟老妈子大眼瞪小眼,咦,许府有女人了?
在老妈子的严格监管下,青纹昼伏夜出,把许府摸了个底朝天,却没有等来接近许西洲的机会,他就已经出兵北凉。
青纹在许府一住就是大半年,时常扮成男子,去附近的赌坊豪赌,顺便打探消息。那天她连输十局,却打探到了一个惊天消息,许西洲即将娶阮丞相之女,将相之家的联姻,本是平常事,可那个女子早有心上人,这桩婚事遭到了许西洲的不满,所以他以出兵北凉为由,迟迟不回,直到他母亲逼着他回到许府成婚。
大婚当天,新娘跑了,没过多久,又听到新娘被抬进许府,听说是死了,被她亲爹硬送上门。
婚礼没有停,整个许府没有人敢笑,只有许西洲一边狂笑,一边喝得大醉。
夜间,青纹盛装扮成了许栖乐的模样,不停在他眼前路过,直到许西洲被她引到一处走廊,青纹开始撒出身上的合欢香,然后回屋关上了门,躺下床。
门外,许西洲果然跟了过来,也许是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没有敲开门,只是在门口坐下,继续喝酒。
看门用狗,不用你许大帅,你倒是进来啊!
青纹急得冒汗,轻声唤了声哥哥。
紧锁的房门被推开,青纹望向眼前的男子,一身红衣邪魅狷狂,喝下手中的最后一口酒,搬了把凳子坐在了青纹床头,跟她说起了这些年在军中的琐事,还有对家人的思念。
许西洲这样的人,因为从小身边就没有一个真正可靠、可以指望的大人,世界在他心里随时崩塌,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为生存随时待命。他也很难进入亲密关系,不是不渴望,而是太害怕。也只有在喝醉的状态下,他才会袒露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