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是油尽灯枯前最后一点火苗。
"你来了。"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两下没撑住，又倒回枕头上。
我站在门口没动。
"林总是吧。"
"是。"
"三百万，你要我干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保护我女儿。"
"保护到什么时候？"
"到她成年。"
我沉默了一下。
"你女儿今年多大？"
"五岁。"
五岁到十八岁，十三年。
三百万除以十三年，一年不到二十三万。
这个价格，在江城请个普通保镖都够呛。
但她要我保护的对象，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为什么找我？"我问，"江城保镖公司一大把，专业的安保团队也不少。你找一个送外卖的干什么？"
林清雅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因为我找过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
"保镖公司，安保团队，私人护卫，我全都找过。他们一听到赵家的名字，要么当场退钱，要么第二天就不来了。"
"赵家？"
"赵鹤年。"
这个名字让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赵鹤年，江城首富，赵氏集团的掌门人。明面上的资产超过两百亿，暗地里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据说江城有一半的地皮都跟他有关系。
"你得罪了赵鹤年？"
"不是得罪。"林清雅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攒力气，"是他要我的命。"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有白血病，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没有说话。
"赵鹤年的孙子赵少卿，今年八岁，也是白血病。他需要骨髓移植，而我的骨髓配型跟他完全吻合。"
"所以他要你的骨髓。"
"对。但不是正常的捐献。"林清雅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要的量，会直接要了我的命。"
我皱起眉头。
"正常的骨髓捐献不会致命。"
"正常的不会。但赵少卿的病情特殊，需要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