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甚至专门给我腾出一层办公室,说准备扩建外科团队。
“余主任,你现在可是医院门面。”
他说这话时,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低头翻病例。
“新来的进修医生名单给我。”
“得筛人。”
周启明一愣。
“你亲自带?”
“嗯。”
以前在市一院,我带出来不少年轻医生。
可真正肯学的没几个。
有些人满脑子都是职称、关系、人情。
手术刀到了他们手里,像摆设。
下午查房时,一个护士忽然小声问我:
“余主任,您是不是瘦了?”
我低头看了眼白大褂。
“有吗?”
“有。”
她认真点头。
“以前看着没现在这么……锋利。”
我笑了下,没接话。
晚上十点,我刚结束一台胰腺手术,手机忽然震动。
是物业电话。
“余先生,您家厨房水管漏了,楼下住户投诉了。”
我揉了揉眉心。
“我马上过去。”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狼藉。
厨房地板全是水。
赵洛瑶正蹲在地上,头发随意扎着,衣袖卷到手肘,手忙脚乱拿毛巾堵漏水口。
她明显没处理过这些。
脚边还摔碎了一个碗。
听见开门声,她动作僵了一下。
慢慢抬头。
那一瞬间,我甚至差点没认出来。
她眼下全是青黑,脸色也差得厉害。
完全没了以前那种精致冷淡的劲儿。
我换鞋进去,没说话,直接关总阀。
水声终于停了。
赵洛瑶蹲在那里,半天没动。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我低头检查管道。
裂口不大,但已经漏了挺久。
旁边工具箱还是我以前买的。
位置都没变。
我拿起扳手时,赵洛瑶忽然低声开口:
“你以前怎么什么都会。”
我动作顿了顿。
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