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愣了一下。
“瑞冬?”
我从桌上抽了张纸,拿笔,低头开始写。
辞职申请。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院长脸色变了。
“你别冲动!”
我没停。
不到一分钟,签完字。
我把辞职信推过去,又伸手摘下工牌,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不重。
可那一瞬间,我心里反而轻松了。
院长彻底急了。
“瑞冬,你这是干什么!”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赵洛瑶快步进来。
她显然听到消息了,脸色难看。
“余瑞冬,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忽然发现,她连一句“我相信你”都没说过。
哪怕一句。
我扯了扯嘴角。
“你都把路让给别人踩了。”
“我还留这儿干什么?”
02
我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护士站那边忽然安静得厉害。
几个实习医生低头装忙,余光却不停往我身上扫。
赵东宁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病历夹,嘴角那点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赵洛瑶跟着我出来。
她压低声音:
“你非得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没停脚步。
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气终于散开一点。
这些年,我在市一院外科拼命往前冲。
急诊我上,难度高手术我接,别人不敢碰的病人,最后总会送到我手里。
结果现在,一个“厕所待太久”的举报,就能让我成笑话。
挺没意思。
我回办公室收东西。
抽屉拉开,里面全是这些年留下的杂物。
病例笔记、手术记录、磨得发亮的钢笔,还有一摞厚厚的文献。
我没碰医院发的东西。
只把自己买的书装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