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
举报信。
“余瑞冬长期借上厕所偷懒,严重影响科室纪律与工作秩序。”
下面还有一句。
“多次手术期间离岗超过二十分钟。”
我差点气笑。
再往下看,举报人三个字像根刺一样扎进眼睛。
赵东宁。
我抬头。
护士站后面,赵东宁正站在那里。
他是赵洛瑶带出来的师弟,今年刚升主治。平时见谁都一副谦逊模样,嘴甜,会来事,院里不少领导挺喜欢他。
此刻他却低着头,假装整理病历。
只是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转向赵洛瑶。
“你信?”
赵洛瑶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翻病历。
“医院最近查纪律。”
“你自己处理。”
轻飘飘六个字。
我胸口那股火一下蹿了上来。
“我今天连续做了三台手术,中间连水都没喝过,你知道吧?”
赵洛瑶终于抬头。
她眉心皱着,明显不耐烦。
“没人否认你辛苦。”
“可别人已经举报了,影响不好。”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结婚五年,我和她都在市一院外科系统。
她一路升成外科主任,我成了医院最年轻的副高。
别人都说我们是医院里的模范夫妻。
可只有我知道,她这两年越来越在意名声。
年底评优、专家名额、院里风评……
她比谁都敏感。
而现在,她居然为了这种荒唐举报,把我晾在这儿。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所以呢?”
“你觉得我真在厕所躲二十分钟偷懒?”
赵洛瑶沉默几秒。
“余瑞冬,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
这句话彻底把我点炸了。
我盯着她,胸口发堵。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在手术台上给病人止血。
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护士替我擦了三次。
现在出来上个厕所,成了“工作态度有问题”。
旁边几个护士已经不敢抬头。
赵东宁忽然走过来,小声开口:
“余哥,我也只是按流程反映情况,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