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
诚然,在这个文盲率还很高的年代,大多数人是唱不出元稹、苏轼那种的,对妻子或者亡妻的思念和爱意。
这时代的大多数夫妻感情,都是在婚后柴米油盐中提炼出来的。
他们说不出什么至深至情的话语,只在心里头知道对方很重要,或者比自己以为的更重要。
而闫埠贵这个半拉子文人,用最普通最朴素的叙说,似的在场众人无不感受得到,他对妻子杨瑞华的那种深沉爱意。
此刻,眼见女儿扑在自己怀里,闫埠贵带着些许哭腔继续说道:“解娣!早年间我跟你妈穷怕了,我们为了养活你们几个,恨不得顿顿拿秤称粮食用。你们几个总叫唤着吃不饱,但你妈又何曾吃饱过。你们夜里睡着打呼,又有谁知道你妈肚子里反酸睡不着觉!”
“爸!!”
此刻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闫解成,噗通一声跪在闫埠贵身旁哭道:“爸!您甭说了,是儿子不孝顺。今天这事是因儿子发生的,儿子这就去派出所,这就把解眶换回来!”
闫解成说完咣咣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起身朝垂花门跑去。
“站住!!”
闫埠贵厉声呵着闫解成,眼神带着落寞之色说道:“解眶的事,自有公家处理。这不关你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他为人子,那是他应该做的。今天,他就是被拉去打靶,我闫埠贵也不后悔生他这个儿子。”
闫埠贵说完看向王爱华,身子微微摇晃后强撑着说道:“王主任,我老伴杨瑞华为人宽厚,在院里从不和人结怨。她今天遭此横祸,为人夫者,若是不替她讨个公道,我良心难安,更枉为人!!”
王爱华虽然心里不赞成闫埠贵,但奈何亦是被这伉俪情深所打动。
在这闫埠贵作为杨瑞华的丈夫,在这事上是最有发言资格的。
但王爱华作为辖区领导,在这事上还想劝劝闫埠贵。
毕竟两家要是相互谅解的话,那对她自身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可不等王爱华这个盖子王发挥作用,扑在闫埠贵身上的‘心头肉’便起了作用。
闫解娣见事情要糟,急忙小声给闫埠贵支支吾吾道:“爸,那个…我妈没事……”
闫埠贵闻言身子一个晃动,随即紧紧抓着女儿的肩膀说道:“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但闫解娣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详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