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向东坐在三轮车厢里,顺着地安门大街拐进了南锣鼓巷,跟在后头的内卫李成白和丁汉臻二人,心里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李成白并肩和丁汉臻走在一起,有感似的扭头问道:“老丁,你说这位向…处长,真就这样辞职不干了?”
丁汉臻目光追着三轮车,闻言头也未转的回道:“怎么可能!今儿个向处长口里说的那些,你我和同志们也都听在耳里。你自己想想,这样的干部,组织怎么可能允许他甩袖子离开!”
说着两人也拐进了南锣鼓巷后,丁汉臻又说道:“这不眼下人家受了委屈嘛,还不许人家发作发作?依我看,恐怕也要不了多久,咱位向处长还得动起来。”
李成白闻言并未再说其他,只目光盯着三轮车紧步前行。
而骑着三轮车使劲蹬的蔡全无,这会已经来到了巷子大槐树下的CBD中心。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许久,这里正是乘凉拉家常的圣地。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眼见三轮车将将骑了过来,并且三轮车厢里,还躺着一穿干部衬衫短袖的人。
顿时有几个眼尖的老太太,相互使着眼神开始蛐蛐。
“呦!这不是正阳门那边的蔡师傅嘛!”
只见老马大爷双手撑着拐杖,惬意的坐在废弃青石门墩上。
蔡全无闻声露出笑容,车速稍缓着朝老马大爷说道:“哎呦,马大爷是您呀!您身子骨硬朗?”
老马大爷作为京城里优秀的,且已经退休的泥瓦工,认识正阳门附近的窝脖蔡全无,这本身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此刻老马大爷闻声点了点头,又笑着说道:“十年前我就说你小子看着蔫不出溜的,实质上是个心思透亮的人物。怎么样,听说你这都成了酒馆掌柜的。”
“可不借您吉言嘛!”
蔡全无说着见车厢里躺着的向东,此刻睡着的呼噜声震天响。便从兜里掏出经济烟,小心的扔给老马大爷后说道:“马大爷,您先搁这歇着。容我先把95号院向处长送回去,咱爷俩一会唠唠。”
“呦!”
老马大爷瞬间拄着拐棍起身,看了看车厢里躺着的向东。
蔡全无不等老马大爷说话,便赶紧解释道:“这不向处长从外地刚回来,我在正阳门车站刚好碰到了,这舟车劳顿累的不轻,我就寻思着给送回家去。”
“对对对!”
老马大爷这会也不再客套,朝蔡全无摆手示意他赶紧忙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