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们坐着,我回去看孩子去了。”
秦淮茹说完不等王爱华回应,便掀开门帘出了东厢房。
她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迎着屋顶刺眼的光芒想尽力笑笑。
可一股从柔肠里涌上来的悲伤,先让她泣出了声音。
顺带着鼻腔里带出的清涕,瞬间在鼻根吹了个泡泡。
这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她当着向东的面吹的泡泡。想起向东当时鄙夷她的表情,秦淮茹这才笑了出来。
她才不是那弱不禁风的赵秀宁,她是家里四个孩子的母亲。
即便往后的岁月里没有向东,她也能把四个孩子干干净净的养大。
秦淮茹走到自家门前时,已经把脸上的眼泪擦的一干二净。
只是她擦干眼泪回家的时候,赵秀宁已经清醒了过来,正躺在炕上嚎啕大哭,全然不顾已经睡着的俩儿子。
……
而此刻后院赵兰花的屋内,也如前院东厢房里一样窗明几净。
她听着院里俩儿子和刘婶孙子孙女玩耍的声音,拿着针线密密实实的缝着儿子扯烂的棉裤裆。
等她缝完最后一个针脚,咬断棉线后展开检查看了看。
随后她才目光朝着门外,声音如常的喊道:“墩墩!棉裤缝好了,赶紧穿上再玩,一会天就凉了,当心感冒了!”
“来了妈!”
尽管墩墩只穿着一条单裤子,但跑进来后仍是满头大汗。
赵兰花把棉裤递给儿子,又皱眉给儿子拿手抹着额头的汗珠。
“你呀,怎么一直跟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本来就是孩子呀!”
墩墩闻言不做他想,反身坐在炕上穿棉裤。
赵兰花闻言笑着没说话,起身走向了一旁的衣柜。
她从衣柜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的物品。
当着儿子墩墩的面,赵兰花解开红布说道:“墩墩,这是咱家那五千块钱,还有你东子哥给妈的五根金条。家里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钱,都在那炕柜衣服里藏着。”
“妈!你把这拿出来干啥啊,当心被人看见!”
墩墩这边也顾不得系裤带,急忙拿身子堵在炕边。
赵兰花闻言仍是笑了笑,摸着儿子汗湿的脑袋说道:“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嘛,过完年你就十一岁了,也算是个大孩子了。妈妈终归是个女人,这些年太累太累了。妈想把这个家交给你,以后你给咱当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