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被腊月的寒风吹的睁不开眼,吸溜着清涕又说道:“还有啊你想想,她陈雪茹如今仨儿子,咱家静理最喜欢和猴魁玩,要我看,这俩孩子将来肯定能走到一起。你甭看他猴魁每次过来对静理爱搭不理的,这女追男是隔层纱。”
蔡全无一边使劲蹬着三轮,一边笑着回道:“不强求!孩子要是不愿意,咱当大人的也别逼孩子。”
“你知道什么呀!”
徐慧珍说着紧了紧包在头上的围巾,又说道:“你再说这俩向处长的儿子,咱家静平和静天虽然比这俩孩子大了点,但最大也就大了小三岁。这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等我把她陈雪茹的儿子一锅端了,看她还敢不敢神气!”
蔡全无见媳妇做着美梦,也不忍心喊醒她。
而徐慧珍这人骨子里都带着算计,说完之后又说道:“咱家这大半夜的去给他家报信,这不得是一份天大的人情。那向处长对陈雪茹宝贝的很,指定会好好感谢咱的。你瞧好的,这一次一次的下来,后面他夫妻俩也好意思拒绝?”
蔡全无闻言仍旧笑了笑,便顶着寒风一路往北驶去。
等这俩人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近十一点。
冬天人们本就睡的早,此刻南锣鼓巷没有丁点杂音。
徐慧珍这夫妻俩明事理知进退,停下三轮车后并没有推门而入。
毕竟是陌生人嘛,大半夜的闯进去容易挨打。
因此徐慧珍袖着手,让蔡全无敲响了门环。
门环撞击在木门上的清脆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有些震耳。
倒座房和门房里,除了酣睡人事不省的阿依之外,其余人都闻声睁开了眼睛。
王赞和孟军作为家里的“门神”,拿起枕边配枪便翻身下炕。
俩人拽起被子上的军大衣,便一前一后的往门洞里走去。
“谁!”
“那个…我们是打正阳门那边来的,我叫蔡全无,来找向东向处长!”
门洞里王赞和孟军闻言,便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孟军翻手握枪站在后头,由王赞上前拉开了大门。
望着门外遮住眼睛的一男一女,王赞露着警惕问道:“谁告诉你们向处长住这的?你们找向处长有什么事?”
徐慧珍拦住想解释的丈夫,径直说道:“两位同志,我和陈雪茹是好姐妹,她被那边公安带到了派出所。这不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来这找向处长。”
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