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见儿媳还知道脸红,便叹了口气说道:“小蛾,淮茹虽然是咱们秦家泼出去的水,但她到底是你儿子狗蛋的亲姑姑。人都说富长良心,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今儿个来的这人我不说,你晚上躺炕上也能猜出来。”
嫂子陈小蛾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眼神在正房窗户和婆婆脸上来回切换。
秦母见状又瞪了儿媳一眼,堵住她的目光说道:“行了!赶紧把手洗洗,去灶房点火烧水!”
陈小蛾洗完手跟婆婆到了厨房后,往锅里添水时忍不住说道:“娘,这…这可是四个鸡蛋,都煮吗?”
秦母闻言又想训斥,但转念又心里一叹。
四个鸡蛋常年里并不多,但在如今这年景里却很难得。
这儿媳能把这话说出口,为的也不是她自个。
秦母往灶坑里添了两把柴,等点着火后才说道:“小娥,四个鸡蛋是不少,但狗蛋姑父光是白糖就拿了两斤,还有粮票、布票、棉花票。我琢磨着,等天气再凉点,你带狗蛋去公社扯些布,让狗蛋今年穿个新棉袄过年。”
陈小蛾闻言嘴角都压不住了,添水的动作也麻利了许多。
不是秦淮茹嫂子势利眼,只是这年月就这样。
顶在亿万庄户头上的,只剩下这衣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