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监见向东有询问之意,便轻出一口气后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就是当年那场高烧,给身上落下了病根子。药房大夫还说我活不过七十,岂不知在七十年前,我就是今个儿生的。”
向东闻言,正色着拱了拱手。
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这眼前之人,是一位命不久矣的长者,且今日是他七十岁的诞辰。
再者这人虽是去了根的太监,但六十年前也是一位颇有担当的男子汉。
梁老太监见状也回敬着拱手,脸上笑意不减着说道:“看得出,向小友是组织的人。但今儿个你能主动上我门,那我们就不论其他,只讲缘分!”
向东见这太监没有性命之忧,便重新落座后回道:“梁大爷说的没错,我就是组织的人。如今在东直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工作,因功暂居处长一职。”
嚯!
梁老太监听到向东是处级干部,不由的睁圆双目眨了眨眼。
这处级干部放在前朝,那也是一个上等县的县令。
可眼前这人,貌似刚至双十之年呀!
梁老太监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朝向东拱手说道:“还是老祖宗的话有智慧,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古有甘罗十二拜相,想来向小友也是有大能为之人!”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向东笑着摆了摆手,又说道:“我不过是有父辈恩荫,自身又有些运气罢了。要是我涉身处之在梁大爷那个位置上,不见得能比梁大爷做的更好。”
梁太监见向东神情毫不作伪,心生感动之下轻轻点头。
不管这人是不是装门面的好手,但至少今天自己是真的高兴。
一来自己打破了活不过七十的断言,二来好久没有人能同他这样聊天。
特别是这位向处长在屋里说的那句话,人生海海,浮世三千。
说的真好!
梁太监思觉面露恍然之色,朝向东说道:“向小友这年纪虽小,但对这世事感悟却是入木三分。人生在世,特别是像我身处前朝乱世中。人,当真是要靠运气活着。
这人的运气,也是时好时坏。运气坏时,就像我这样。用自己子孙根换了十两银子,结果我娘却没坚持到这十两银子回家,还有我那年幼的弟弟妹妹,都被流窜的乱民祸害死了。”
向东这才明白,为何那十两银子又回到了梁太监的手中。
方才心里虽有疑惑,但也不能径直提问。
梁太监提及此事能哀痛呕血,想来家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