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便化身一步三摇的小娇娥,碎步走到向东身侧说道:“向处长,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呐,我一个丧夫寡妇,能拉扯着我家根儿长大就已经不容易了,我们这些劳苦大众比不得您,您父辈是革命功臣,您自个也是权势滔天的保卫处长,我们惹不起您呐。
所以我家根儿被轧钢厂开除,我们也认了,我们只求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贫民百姓。可你今儿个一而再的,非要给我这糟老太婆扣帽子,我个人是反抗不了向处长您,但料想这巷子里群众是不依您的。”
“姓向的,你怎么对付我都成,但你可不能欺负我妈!今儿个你要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上街…上区里告你去!”
原本躲在人群中隐身的六根,此刻也急忙跳出来给他妈捧场。
院中其他邻居见状,看向东的眼神带着质询。
毕竟有关汉奸这种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他们可是寸步不让的。
向东没有理会跳脚的六根,只朝他妈说道:“刘月娥,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不是什么劳苦大众,你是旧社会妓院里的小娇娥。同样的,我也没有给你扣帽子,你也的的确确是吸着人血!”
向东口里这妓院里的妓女一出,瞬间让六根妈刘月娥沉下了脸。
毕竟自己在这院里住了好些年,大家对她的根底也都知情。
但大家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说起过,除了眼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向东向处长。
刘月娥之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怕不撕破脸已然是不行了。
于是她紧紧盯着向东的眼睛,蠕动着消薄的嘴唇说道:“姓向的,你竟敢为汉奸说话!”
轰!
听到刘月娥把这话说出来,院中众人都替向东感到窒息。
毕竟这要是回答不好,这保卫处长就做到头了。
只见向东嘬了一口烟,轻轻摇头说道:“我不敢。”
切!
六根妈闻言鼓起胸膛,仿佛打了一个逆风翻盘的胜仗。
众人也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们还想着向东硬刚到底呢。
只有人群外默默观察的陈二宝,落寞的低下头准备离开。
他原本就不该心存希望的,他不该。
正当陈二宝转身后,便看见母亲张桂玲在他身后站着。
张桂玲伸出干枯消瘦的手掌,牵起陈二宝那只粗壮有力的大手。
陈二宝被母亲张桂玲拉着,仿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等母子二人走上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