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天佑说着便朝客厅走去,边走边喃喃道:“虽然我是个残废的,但我是人……”
许悦平躺着看向客厅,对身上的痛楚浑然不觉。
毕竟和心里的痛苦比起来,身上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弟媳当年惨死的场景,至今仍是历历在目。
即便她再怎么狡辩,也挪不开弟弟是畜生这个事实。
但奈何,他是自己的胞弟呀!
……
客厅里。
庞天佑虽然错过了刚才那一通电话,但他知道这电话铃声还会再响。
不待片刻,电话的铃声又重新响起。
电话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打过来的,但他知道这人代表的背后之人是谁。
“喂!庞主任吗?我叫吴俊来,咱都是浙东人,这不闲来无事,找庞主任叙叙旧嘛。”
庞天佑闻言冷哼一声,什么吴俊来李俊来他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自己的电话正在被监听着,让那人不得不兵行此招。
电话那头见庞天佑沉默无声,便轻笑着说道:“庞主任不想家吗?如今咱们浙东可是改天换地了。你说这人生几何才算休呢,无非是早回家一步,或者晚回家一步的事。但依兄弟我看,既然早晚都要回去,还不如早早回去算了。
谁说只有留在这里才能为群众服务,在老家也能造福乡里嘛。你可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盼着庞主任早点回去呢,他们巴不得庞主任连夜启程,庞主任可不要让老乡们失望呀!”
待到电话传来忙音时,庞天佑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
什么盼着自己早点回家,这是盼着自己早点死!
毕竟自己在这黑市的案子里,是唯一承上启下的一环。
只有自己躺平了不说话,上头那几位才能安心。
但他们说的也对,自己早晚都得死。
可这供销社家属院的四楼房子,自己早已经习惯了顺着台阶往下走。
突然让自己一跃而下走捷径,庞天佑自问是做不到的。
毕竟曾经的军人身份让他自豪,军人也应当有军人的死法。
他宁愿拿出配枪赏自己一颗子弹,也不愿意摔下去变成个稀巴烂。
而庞天佑不知道的是,楼底下早已经被公部布控。
楼下的公安这会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已经准备展开对庞天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