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听到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委实不能像刘婶一样共情贾张氏。
毕竟她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算是这院里顶顶有福气的家庭。
杨瑞华放弃了准备顶进去的针,把凳子稍微挪近点说道:“我说老嫂子,前段时间东子不在,他这下都回来十多天了,怎么?他没接济你家点吃食?”
刘婶闻言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眼巴巴的瞅着贾张氏。
毕竟这年头和粮食有关的话题,值得任何人认真的侧耳倾听。
贾张氏蠕动着嘴巴,犹犹豫豫的说道:“唉,都怪我。我乡下娘家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跑来让我给想想办法。你说这血亲兄弟,我能看着他们一家子饿死吗!
于是呀,我就从自个嘴里扣粮食,原本晚上还能吃顿稀的,现在也不吃了。就是他刘婶那话,活着就不容易了。”
“呦!老嫂子,这话是在理的,可你也不能把自个身体亏着喽。你还说要给棒梗攒家当呢,你再继续这样我看够呛!”
杨瑞华嘴里甩着片汤话,又开始扎针拉鞋底。
但贾张氏却开始委屈的掉小珍珠,拿手是越抹越多。
“诶诶!老嫂子,我说这不至于,现在谁家都这样。”
“对对对,快擦擦,让人看到了不好。”
杨瑞华和刘婶见状,急忙放下手里活宽慰着。
贾张氏拿手帕擦了擦眼泪,面上哀苦着说道:“大妹子呀,嫂子我心里真的是有苦说不出,窝在心里是真真的难受。”
“哎呦,我说老嫂子,有什么话你别窝在心里呀,咱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说出来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嘛!”
“就是,老嫂子你可把心放宽,我瞅棒梗是个懂事听话的,你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婶轻轻瞥了杨瑞华一眼,在心里悄摸的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红着说道:“大妹子,这东子哪哪都好,就是这性子硬的,怼的人心里难受。你说我给娘家省下口粮,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我好歹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咱有商有量的不行吗。我老婆子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好,他又是何苦当面让我下不来台呢!”
杨瑞华眼珠子转了转,冷不丁的问道:“哎老嫂子,听你这么说,那东子每个月贴补你家多少粮食呀!”
嘎!
贾张氏擦眼泪的手顿了顿,立刻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老阎家的功力见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