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看来我还是碍着你的眼了,我走!我走!”
郭母说着一屁股墩在炕上,忙不迭的从炕上往下出溜。
一边拿脚摸索着布鞋,一边冲靠坐在炕上的郭父怒道:“你不嫌人家碍眼吗!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走,咱们上外头死去!”
郭大撇子昨夜喝醉后也没睡好,梆硬的床板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心里有点后悔昨天的冲动,觉得不应该留父母在京城生活。
但在院里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总不能拉出来的又给吃回去吧。
于是郭大撇子抚着额头,颇为烦闷的说道:“妈!你就别闹了。家里现在就是这条件,肯定比不了宽绰的老家。你安安心心的住着,后面就慢慢习惯了。”
“好啊!!你个兔崽子现在成了城里人,你也开始嫌弃你妈了是吧?”
郭母原以为儿子会收拾儿媳,没承想儿子也开始有所埋怨。
于是她心里泛起阵阵恐慌,只能装腔作势骂道:“昨下午你这兔崽子还信誓旦旦的,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翻脸不认你妈了!”
说着撞开在房门旁的刘美兰,光着脚冲出了屋子。
“来啊!都快来看看!我老郭家真是羞了先人,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街坊们!你们给评评理!昨天这兔崽子还在院里说完养我和他爹,结果今天一早起来,这会还是冰锅冷灶的,不仅饭都不给我一口,他还要把我们老两口往回赶!”
郭母冲出东厢房屋门后,坐在尚温的院子中间哭嚎。
“哎呦!这又是怎么了?”
“不道啊?难道是昨晚没叠好?”
“你小子!三句不离叠是吧?”
……
院里吹牛打屁的众人,见到这场景一个个都来了劲。
于是有的悄摸回家端来了凳子,就差手里攥上一把瓜子。
对门贾张氏原本坐在房檐下拉鞋底,突然见郭母冲到院子中间坐在地上撒泼。
她顾不得放下手里的鞋垫,反其道而行之的跑回屋内。从炕上扶下了显怀已久的秦淮茹,婆媳俩相互搀扶着出门看热闹。
不怪贾张氏如此兴师动众,只因她见这场景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中院此刻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观众,郭大撇子拿母亲的千斤坠也没法子。
前中后院闻讯赶来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