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向东性子刚烈,但没承想会如此肆无忌惮。
这要是厂里的工人破口大骂,大家只会当个哈哈听一听。但向东是厂里的基层领导干部,他难道置自身前程于不顾了吗?
杨厂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持身份不能破口大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呵呵!你太看的起自己了,我犯不上和你这种人较真!”
向东扔下烟头,拿皮靴呲灭后说道:“你犯得上犯不上的无关紧要,我只是提前告知你,支援贵钢是部里任务,这方面我义不容辞。但你最好不要动其他心思,比如让我怀孕的媳妇去搬运麻袋里的劳保。”
杨厂长感觉在这百十号职工面前,自己的脸被向东踩在地上呲。
于是目光中含着煞气,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多虑了,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下作!”
“呵呵,你下作不下作那是你的事,你高尚会任人唯亲?所以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表扬!”
向东说着侧身看向一旁的李怀德,面容平淡的又说道:“后勤李处长,我代表我媳妇向你请假,待生产结束之后再行复工!”
还没等李怀德说话,高处的杨厂长怒极说道:“不可能!厂里有厂里的规定,女职工生育只有56天产假,你媳妇赵秀宁目前不符合休假条件!”
“啧啧!你一个厅级厂长,我只是一个小小副科。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啊,连我媳妇的名字都知道!”
说着向东看着蒋方南,轻笑了一声说道:“蒋副厂长,你这下看明白了没有?”
不等蒋方南回应,又侧身看着李怀德说道:“李处长,我现在正式告知你。因身体原因,我代赵秀宁同志向你提出请辞!”
轰!
向东的话音刚落,场中众职工们已经炸开了锅。
蒋方南张了张嘴,又面色黯然的保持沉默。
台上黄书记眼里闪过凝重,他知道此次衅端已经开始了。
杨厂长更是心中一抽,脑海里浮现出了四个大字。
不死不休!
但随即又哑然失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
自己是国营大厂厅级干部,一个副科向东再蹦跶,也无非是一只掐人的蝼蚁。
李怀德本想劝说两句,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因此他看了眼蒋方南,便正色说道:“你是赵秀宁同志的丈夫,原则上可以代她请辞,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看到赵秀宁同志的亲笔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