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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出了房门。
    向东站在游廊上点着了烟,抬起眼皮注视着灰色的天空。
    自己明白阎埠贵在院里等着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知道厂里怎么善后。
    这也是院里众邻居想问的,但谁让阎埠贵是管事大爷呢。
    尽管自己能理解这群邻居们的担忧,但仍是心里感到一些不舒服。
    这边一家老小的顶梁柱没了,此刻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作为邻居不说揣着俩鸡蛋去看看,那怕你装作不知道也成。
    但人也没死呢就着急忙慌的,一个个怕人家粘上他们家。
    向东知道自己也不是好东西,但仍然为人性感到悲凉。
    阎埠贵见向东表情淡淡,吱会了一声尴尬的回了家。
    向东一根烟还没抽完,就见赵兰花的大儿子从穿堂里走了出来。
    早上自己去送腊八粥时的那一幕,瞬间就浮现在了脑海中。
    向东没有怪罪于这个十岁的孩子,毕竟自己那啥了人家妈。
    横不能我拿你当哥,你却让我妈晚上管你叫爸?
    人家没偷偷摸摸拿刀嘎自己,都算是看在自己帮他家的份上。
    墩墩带着弟弟壮壮,俩人见向东在门口站着。霎时脚步顿了顿,然后微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东哥!”
    “东子哥!”
    不同于墩墩低着头的拘谨,壮壮在向东面前很松弛。
    “进来吧,外面冷。”
    向东扔了烟头,转身就掀开了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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