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花忙不迭的把手伸向针线筐,被剪刀戳破了手指也不自知。拿起一小卷原色棉线,麻利的扔进了水壶。
这伤口能不能这样处理,向东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医院是决计不能去的。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向东都不敢去冒这个险。
幸好自己买过一瓶云南白药,这时候还是那种小瓷瓶包装。
等赵兰花刚刚站回原位时,赵秀宁和杨柳就出来了。
这姐俩现在主观能动性太差,向东不指望她俩主动帮忙收拾。随即说道:“拿剪子把毛衣和线衣铰开!”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还是赵秀宁接过赵兰花递来的剪刀。对着已经被刀口划开的衣服,毫不怜惜的铰开成了两半。
赵秀宁随后颤颤巍巍的扒开血衣,眼前这伤口让三人齐齐的屏住了呼吸。
砊啷~
剪刀从赵秀宁手上挂落,砸在罗汉椅扶手后掉在地上。
只见她微张着嘴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大声哭,又想为丈夫吹吹伤口。
杨柳见向东腰腹间的刀口一扎长,切口渗着血的脂肪清晰可见。这会都已经开始外翻,这种伤口她路过肉铺见过。
一时间神情茫然无措,求助似的看向赵秀宁。
向东顾不得安慰媳妇,只知道杨柳针线活好。既然她是自己的药,那就由她主刀好了。
“杨…杨姐,拿针线缝!”
杨柳的心头仿佛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她实在想不出这人肉怎么缝。但向东的话她不能不听,只好接过赵兰花递过来的棉线。
向东看她哆嗦着穿针眼,试了七八次都没成。急的一旁的赵兰花想伸手,但又顾及着赵秀宁的态度。
赵秀宁看不下去了,顺手就从杨柳的手里抢了过去。她也就比杨柳强一点,试了多次才堪堪穿了过去。
杨柳见针线终于如愿穿好了,松了一口气。但她没想到赵秀宁又把针线递给她了,松的那口气又吞了回去。
“快缝啊!”
赵秀宁见杨柳磨叽,急忙大声催促着。
杨柳拿着针线看了看赵秀宁,又求助似的望着向东。
向东看着杨柳都无语了,就她这怯懦的性格,当初在胡同里表白自己的时候,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媳妇赵秀宁也不遑多让,就是个嘴强王者。你都把针线穿过去了,还能再递到她哆嗦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