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宁怔怔的望着漆黑的屋顶,还真试着想了想。
向东见媳妇这次没有犟嘴,于是操一口播音腔,感情充沛的朗读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呜呜~
赵秀宁趴在向东怀里,都哭出声来了。也不知道是刚才设想向东死了难过,还是听到向东的朗读伤心。
赵秀宁抽了抽鼻子,嗡声说道:“那,那我们早点去吧,人少也好瞧病。”
向东听到媳妇答应去医院,漂浮着的心顿时安了下来。搂着已经逐渐丰腴的媳妇,俩人缓缓的融为了一体。
窗外的风依旧如哨响,在这将明未明的清晨令人心忧。
后院的许大茂已经清醒了,但他躺在床上没有起床。
许大茂听着外面的风声,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这电影队里又下新任务了,这次得去大兴那边放映。
许大茂虽然烦这大风天,但他对下乡放电影可上心的很。
因为在乡下人眼里,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放映员。去哪里都得吃香喝辣,还有大媳妇小寡妇伺候。
这次是去大兴曙光公社小王庄放映,这地方他之前没有去过。也不知道这次去,能不能当上一回新郎。
许大茂就着房间昏暗,露出了猥琐畅想的神情。
天已经大亮了,院里倒尿盆的人络绎不绝。
东厢房里早已人去楼空,门上挂着黄澄澄的大锁。
向东和媳妇此刻在医院里,俩人天刚亮就出了屋门。
医院空旷的走廊里,赵秀宁显得有些紧张。尽管身上穿着厚重的军大衣,但她修长的手仍是冰冷的。
向东坐在媳妇旁边,拿自己热乎的大手在帮她捂着:“媳妇你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咱来的是妇产科,一会给你瞧病的肯定是女大夫。”
“瞎说什么呢,真要是男大夫,这病我可就不看了。”
赵秀宁尽管被向东安慰着,但脸上的笑容仍是有些牵强。
也不怪她心里紧张,实在是早上那会想到自己要是没了,向东孤苦伶仃一个人,她心里难以接受。
向东不停的摩挲着媳妇的手,奇怪的是怎么都捂不热。
走廊上渐渐有了些人影,赵秀宁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