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宁,你觉着妈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吗?实在是咱家太难了,你大哥明年可就二十三了,这地生又紧在后面跟着。你爹他呀,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你现在好了,妈就是盼着你能帮衬一把。让咱家过了这个坎。妈再说句难听的,你嫁出去后,咱家要还是这样,我和你爹抬不起头不要紧,但村里人会数落你呀!”
赵秀宁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她能看着哥哥打光棍不帮衬吗?她就是怕,怕自家不知进退,人家给和自己要是两码事!
“妈,我还能看着哥光棍一辈子吗?城里生活好,我去打听打听接点零活,不出一年半载也能挣点。向东给的被褥就留家里,布票棉花票给我做一身就成,剩下的你攒着给哥娶媳妇也够用了。”
赵母听着女儿的安排,心里也渐渐平复了。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兴许能给儿子娶个媳妇。要是早几年就好了,早几年就这些东西还能娶个好的。
赵秀宁见母亲神色舒展,也知道她转过这个弯,于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不是自己不顾家里死活,实在是被城里赶回来的媳妇下场太惨了。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实质上贫贱的家更甚之。
倘若自己被赶回来,不说父母能不能容得下自己,但哥嫂弟媳是铁定容不下自己。到那时谁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娶到的媳妇,到那时父母会不会为了顾全家里牺牲自己。那个从永定河里跳下去的女人,她的坟堆都进不了村,只能裹在那冰冷的黑泥里,被堆在河边岸上。
南锣鼓巷,四合院。
消失了两天一夜的四合院新星向东,推着马叔的三轮车进了院门。
“呦,三大爷,你下课这么早啊?”
向东还了三轮车后,刚走进垂花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提着洒水壶,全神贯注的浇着小花圃。这老小子只要上完自己的课,就带头跑路了。
“哎呦,东子你可回来了!”
就见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洒水壶,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
“东子,你昨天没回来,咱们院里可出大事啦!你都不知道,当时傻柱把许大茂给打死了!哎呦喂!”
阎埠贵痛心疾首的说完后,就见向东如遭雷击殛,目光直直的不知道再盯着哪看。
“东子,你怎么了?嗨!也怪三大爷话没说清楚。这许大茂又给救活了,还是中院贾张氏给救的,现在两家又和解了。听说是给赔了六百块钱,啧啧,一拳头六百,这得多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