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迟,你等等。”
俞迟一只手搭在车把,单脚撑地,回头看她。明明猜到她可能想说什么,却要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眼神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温之岁只觉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以前没有人跟她生气,她也从不会跟别人生气。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书包暗格里的薄荷糖拿出来,递过去给他。
他们停留的地方旁边有一棵成年樟树,绿叶葱葱,光影斑驳。
明明没有光照在俞迟身上,俞迟看着温之岁手里绿光荧荧、闪着光斑的糖果,却眯起了眼。
温之岁看他一眼,解释:“你看起来好像很困,这个糖提神效果很好,你可以试试看。”
俞迟没说话。确切地说是他不敢说话,他强压住不自觉要上翘的唇角,生怕下一秒就会破功,在她面前笑开来。
他真的生气了吗?要说有又不算有。听到她说他吵的那一下他其实是郁闷的,他觉得他好像被她嫌弃了,所以不想和温之岁说话了。
可昨晚他一时没睡着,躺在床上任思绪乱飞的时候,他那会又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和一个姑娘间接搞起了冷战。这也太不俞迟了。
他太离谱了。
俞迟没接过她的糖,而是把手摊开,指尾扬了扬,示意她把糖放他手上。
温之岁合上手指,包住手里的几颗糖,糖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她再次张开手,那几颗糖便稳稳落入俞迟手中。
她放得很小心,生怕会碰到他的手指。
俞迟指尖收紧,抓了颗糖拆开包装丢进嘴里,剩余的被他揣进兜里。
薄荷的清凉在他舌尖漫开,好似瞬间打开了他体内的某个机关,他再也收不住了。他勾唇笑了开来。
蝉鸣不吵了,天气也不燥了。
俞迟洋洋得意。像只刚被奖励了肉骨头的狗,如果他身后有尾巴,这会一定是高高翘起的。
他直直看向温之岁,挑眉问她:“特意用来哄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