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倒吸一口冷气:“今早见你便觉得不是凡人,可没想到竟是……”
剩下的话被他吞回了喉咙里,其余人也认出那令牌,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几步。
楚铮寒扫视一圈外围的村民,对他们的静默不置可否,收回令牌时,他不经意与苏沅芷对视了一眼,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沅芷对他眨了眨眼。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楚铮寒自称本官。
语气平直,低沉,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很新鲜的体验,但她并不想给他太多肯定。
毕竟,他向来擅长得寸进尺。
面对这样一个不怒自威的楚铮寒,村民与庄康义都陷入了沉默。
楚铮寒不疾不徐:“现在不想说,本官便把你们请回京师大牢慢慢说。”
气氛沉重,剑拔弩张之际,阿鸢忽地从村民堆里跑出,冲到了苏沅芷腿边,一把抱住了她。
“不带走阿嬷,不带走!”阿鸢脆生生的童声回荡在府邸,“——是井!是井!”
庄康义瞪大眼睛:“阿鸢!住嘴!”
她官话显然不熟练,躲着庄康义乱踢的腿,支支吾吾道:“府邸里,一口井,吐银子、吐银子!”
“阿鸢!”
苏沅芷一把抱起阿鸢,回头,对庄康义笑道:“府邸里有井?庄夫人,方便带个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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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康义带着二人到了府邸后院一口枯井旁,指挥起下人打捞银锭。
两炷香之后,六箱半的银锭被整整齐齐码放在地上,因在箱子里保存良好,上头都印着的年号十分清晰,天元五年。
正是野原之战的时候。
见苏沅芷和楚铮寒二人纷纷面色一沉,庄康义深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我们村旁边曾经有另一座小村,当年野原之战时敌军在那里驻扎屠村,有两个大将军驻扎守城,苦熬了七天,直到增援来了才夺回那个村子……但是,里头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苏沅芷蹲在如小山堆的银锭前,把庄康义口中的故事和自己的经历对了个账:“李家和楚家家主为守村苦熬七天,而赶来的那批人,应该就是崔平川带队。”
庄康义继续道:“那些士兵们没有清理残骸,我们村有人便组织去那村里淘东西……当时一共翻出来十多箱,村民以为是谁丢下的货物,带回来开箱之后才发现是官银。”
楚铮寒也缓缓蹲在了她旁边,伸手轻拂那一个个沉重的银锭。
“